林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调解师继续,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钉子一样往下钉:
“我们做的是‘把妻子调得更适合她的丈夫’,不是‘把妻子调成适合我们’。方向从一开始就是反的。过程中当然会有身体的反应,会有高潮,会有暂时的依赖感,但那些全部被锁死在‘疗程’的框架里。结束之后,她们回到丈夫身边,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更紧地抓住自己的丈夫,而不是回头看我们。”
他停顿了一秒,补上最后一刀: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在帮你们把生锈的锁重新上油。油是我们上的,锁还是你们的。我们不会、也没有必要把锁偷走。”
林彻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
苏晚低着头,耳根已经红透,却始终没有开口。她像是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那句“为了婚姻”的壳里,既不敢反驳,也不敢附和。
调解师看到林彻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才把第二点也抛出来:
“至于费用。三万块不是小数目。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它绝对物有所值。不管客户有钱还是没钱,我们都按同样的标准做。调整完成后,很多男性反馈的不只是夫妻关系变好,连带整个人的状态都会往上走。关系顺了,晚上睡得着,白天精力足,做决定不再犹疑,财运、事业都会跟着松动。这不是玄学,是很现实的连锁反应。”
林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靠回椅背,眼神却没有从调解师脸上移开。
对方的话逻辑严密,几乎无懈可击,把“变心”的风险用行业规则和利益结构死死压住,又把费用的价值往更长远的地方引。
理性上,他找不到漏洞。
可真正让他胸口发紧的,不是这些话本身。
而是话落下之后,脑子里不受控制闪过的画面——苏晚在外地被打开七天,每天有视频传回来;她在镜头前高潮、顺从、甚至主动;而自己坐在家里,一边看,一边硬,一边等着把一个被重新调过的妻子接回家。
那画面太清晰,清晰到让他下腹发沉,也让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苏晚轻轻喊了他一声:“林彻。”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
他转头看她。
苏晚的眼睛里有犹豫,有羞耻,也有一种已经准备好往前走、却又害怕他真的点头的复杂。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说话。
空气里的张力几乎拉成了实体。
林彻最终把那份建议书对折,塞进内侧口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最后几秒钟的缓冲。
“我们回去再确认一次。”他对调解师说,声音听起来平稳,只有自己知道那平稳下面在发颤,“如果决定做,定金怎么付?”
调解师点头,递过一张卡片。卡片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账户信息在上面。确认后转一半,一万五。剩下的一万五,等她回来,你们觉得效果到位了再结。不到位,可以不付。”
三人起身。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夜风灌进来,有些凉。
苏晚走在林彻身边,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鞋底踩在人行道上的声音被拉得很长。
林彻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没有完全落回去。
刚才问出的那个问题,得到了足够体面、也足够有说服力的回答。
可真正的答案,不在调解师嘴里。
它在他身体里,在那团已经烧起来、却还没有完全点燃的东西里。它在等。
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把外面的整个世界都隔绝了出去。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白光打在两人脚边,把拖鞋和鞋架的影子拉得有些变形。
苏晚弯腰把鞋子摆整齐,动作比平时慢,鞋跟轻轻碰撞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了。
林彻站在她身后,把外套从身上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