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扣短,她必须跪着、低着头吃。
吃得很慢,唇边又沾上饭粒。
林彻看着她跪在自己家屏幕里低头咀嚼,冰箱门上那张便利贴像被重新揭开一次。
热一下再吃。
别只喝水。
家里的排骨还在冷藏层里。
这里的她在跪着吃素。
“进笼。”
笼子门打开。
苏晚爬进去,膝盖还在抖。
锁扣一响,她把脸埋进垫子。
项圈没摘,眼罩这才被取下。
灯光对她来说仍旧太亮,她只睁了一下,便闭上。
那一下里,林彻看见她的眼睛——空,湿,却已经没有早上刚出箱子时那种对不准焦点的慌。
像一天被用完了,连慌都用完了。
呼吸渐渐变长。
直播画面停了两秒,随后黑屏。
对话框跳出字:
“第二日完成。KTV开放、妆造学习、群体适应均已执行。对象状态稳定。催乳已给药。
明日22:00同步第三日影像。直播通道关闭。”
链接灰掉。
林彻还维持着捧手机的姿势。
他去点,页面提示直播结束。
KTV的灯、倒悬的动作、她跪在地毯上全身脏掉的样子、针、笼子,全部叠在一起。
他想再看一眼她睡着没有,已经没有了。
房子里又只剩下冰箱的声音。
便利贴还在。排骨还在。左边那只杯子还在。
第二天,也走完了。
他坐在黑暗里,等心跳落回去。
落了很久,也没有完全落下。
明天还有第三天。
而他已经知道自己会准时打开。
不是因为不怕了,是因为怕和看,已经长在同一根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