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写了两个字。
【谢谢。】
字很好看。
锋利,规整。
岑照微低头看了一眼。
“客气。”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
身后几个刚才还笑嘻嘻的男生顿时安静。
岑照微看着他们。
“以后别锁人玩。”
有人不服:“我们又没怎么样。”
“今天他只是划伤手。”
她声音不重。
“下次呢?”
那人不说话了。
“觉得一个人跟你们不一样,就很好玩吗?”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岑照微没再说什么。
她拿过自己的宣传册,抱进怀里。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琴房。
裴聿珩还坐在那里。
隔着半条昏暗的走廊,安静地望着她。
岑照微冲他摆了摆手。
然后走了。
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十七岁的岑照微而言,不过是一次顺手而为。
看见门被锁了,就打开。
看见有人受伤了,就处理。
看见他需要一件东西,而她刚好有。
于是给了。
仅此而已。
晚上十一点。
宿舍熄灯以后,裴聿珩才发现那张学生证。
它掉在琴房钢琴脚边。
大概是岑照微蹲下来翻急救包时,从校服口袋里滑出来的。
证件正面,是女孩一寸蓝底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