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租的那套小公寓的卧室还大。
地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墙上是浅灰的瓷砖。
正中央一个圆形的大浴缸,已经放好了水,水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白沫,有淡淡的精油味道飘出来——薰衣草,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
岑照微站在浴室门口,手指攥着矿泉水瓶。
裴聿珩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动作不快,但很稳,没有犹豫。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身体。
不是那种健身过度的壮硕,是精瘦的,线条分明。
锁骨很深,胸肌的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晰,腹肌一路往下,收进西裤的腰带里。
他把衬衫脱了,搭在架子上。然后开始解皮带。
岑照微别过脸。
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西裤褪下去,然后是内裤。
她没看,但耳朵全听见了——衣料摩擦的悉索声,他赤脚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水被搅动的声音。
他进了浴缸。
她这才转过头。
他靠在浴缸边缘,手臂搭在两侧,水没到胸口。
白沫遮住了水下的部分,只露出锁骨以上。
他闭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眉头比平时松了一些。
他睁开眼,看她。
那个意思是——你不进来?
岑照微的手指摸到自己衣领的扣子。
第一颗,解了半天才解开。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动作比他慢得多,手指有点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衬衫脱了。裙子褪下去。内衣的扣子在背后,她反手去够,够了两下才解开。肩带滑下去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一下胸口。
裴聿珩一直看着她。目光没有躲,也没有侵略性,就是看着,像在看一件早就属于他的东西。
她迈进浴缸。
水很热,烫得她小腿的皮肤微微发红。她慢慢坐下去,水漫上来,漫过小腹,漫过胸口,停在锁骨下面。白沫遮住了一切,她松了口气。
浴缸很大,两个人各据一边,中间隔着一段水面。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从水底下伸过来。
先是碰到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的手指收拢,不紧,但也不松,就那么握着。
拇指在她踝骨上慢慢摩挲,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