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不缺零嘴吃,要糖葫芦,不过是好玩罢了。
因此,拿到糖果后,几个孩子便嘻嘻哈哈地跑到别处去玩了。
将孩子们都打发走了,赵宝珠转身就向赵四郎大吐苦水。
“四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让这几个小皮猴烦死了,你不知道他们有多皮。”
为了不让人影响到沈玉楼休息,赵四郎早上出门前给赵宝珠下了个任务:守着院门,别让孩子们进去吵到沈玉楼休息。
这段时间沈玉楼不出门,赵香香等几个小朋友便每天往她院子里钻,一是好玩,二是沈玉楼会抽空给他们做各种好吃的小零嘴。
今天也不例外。
但被赵宝珠拦在了院门外面。
孩子们倒也没闹着非要进院子,就在院门口玩。
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屋里的人能睡好觉才怪。
赵宝珠没办法,就跑去街上买几串糖葫芦哄他们。
这下不得了了,孩子们发现了新玩法,拿到糖葫芦便乖乖地跑去一边玩。等糖葫芦吃完了再跑回来……如此一遍又一遍。
拿到手的糖葫芦不一定都吃完了,单纯地就是觉得好玩。
赵宝珠完全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玩的,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跑出去买了几次糖葫芦。
她让赵四郎给她报销买糖葫芦和小玩意的钱。
赵四郎直接把整个钱袋子都丢给她。
抬头看眼天色,赵四郎叮嘱道:“你再守一会儿,我回去洗漱一下,一会儿过来跟你换班。”
训练了一天,一身都是汗臭味。
说这些话的时候,赵四郎下意识地放轻声音,生怕惊扰到屋里面休息的人。
实际上,早在赵香香他们跑过来玩闹时,沈玉楼就醒了,她听着外面赵宝珠撵孩子们去一边玩耍的声音,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刚到赵家那会儿,赵四郎因为买她而花光了攒下的看病钱,不得不代替人去服徭役修堤坝,挣那十两银子的卖命钱。
那时候也是寒冬腊月。
她心中有亏,又担心天寒地冻,河堤结冰湿滑,赵四郎再一不小心脚下打滑掉进河里面,所以就连着熬了几个通宵,摸索着给赵四郎做了双防滑防水又保暖的雨鞋出来。
那时候,赵宝珠还在跟她闹脾气呢,但还是管着侄子侄女们,不让孩子们吵闹,免得影响她休息。
时光飞逝,算算时间,她穿越过来都快一年时间了呢。
心里面盘算着这些,睡意又爬了上来。
沈玉楼翻个身,搂紧怀里的被子,枕着窗外透进来的霞光,又坠入了梦想。
沈玉楼做了个梦。
梦中,她又回到了自己身死的那天。
幼小的孩童躲在她后面扯着她的衣角瑟瑟发抖。
她张开臂膀,跟护崽子的鸡妈妈一样将幼童护在身后,任由歹徒的刀子在她身体里进来又出去。
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
她疼得满头冷汗,忍不住痛呼出声,一下子吓醒了。
就见屋内的视线比她入睡前竟还要亮堂几分。
不应该啊。
她记得那会儿天都快要黑了。
怎么她一觉醒来,天不见黑,反而又变亮堂了呢?
正狐疑着,外面响起赵宝珠的声音。
“玉楼?沈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