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凌摆了摆手,冷冷道:“不必客气。”
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哪里得罪了仙子,请仙子明示。”李涯恭敬询问。
“没有,你没错,错的是我,行了吧!”说着绛凌便离开了,独留下不明所以的李涯在原地发呆。
李涯苦笑着摇头,心中不由得暗道,“两世为人依旧是猜不透女人心思。”这让他不由想起一段俗语:女人心似海底针……
收拾了两间房间出来,一齐铺上了床铺被褥。想着仙子应当爱美,他还专门去胭脂店买了盒上好的胭脂水粉,放在梳妆台前。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
一盘鲜炒时蔬,一盆黄豆焖猪蹄,外加一小瓮排骨薏米冬瓜汤。
他喊了许久都没见到绛凌的身影,还以为是对方故意躲起来不见自己,便让小黄一齐寻找起来。
没过多久,小黄的声音便在一间屋子门口响起。
他轻轻推开门,只见屋内药气弥漫。
绛凌正窝在倒满药液的浴桶里,肩膀懒懒地搁在桶沿,睫毛湿漉漉地低垂着,微微颤动。
两弧温软的玉乳半浸在药液之中,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不时有两点樱色显露。
完了!李涯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他刚想退出房门,但一切都显得太迟。随着水声哗啦一响,她撑着桶沿站了起来。
温热的药液沿着光洁的肌肤瞬间褪去,饱满的玉乳颤颤巍巍地挺出水面,顶端那抹樱色在氤氲的热气中格外醒目。
腰肢在丰腴之下骤然收束,划出一道盈盈一握的曲线。
还未有所动作,李涯便迎上了绛凌的目光。
分不清是因药力蒸腾还是羞赧,她周身的皮肤泛着潮红。只见她手腕一抬,含着柔劲的灵气便将人推出门外,“砰”地将门合上。
水声哗啦响起,她重新缩回桶中,滚烫的脸颊贴着膝盖,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混着药液的苦涩气息。
心里乱成一团麻,那瞬间的慌乱和……某种说不清的、让她指尖发软的情绪,远比愤怒来得更加汹涌。
若是有认识绛凌的人在场,定会对她展现的风情与做法感到震惊。
毕竟当初在碧瑶仙会上,一狂徒借着酒劲儿才只看了她的腿一眼,便被揍得爹妈都差点认不出来。
李涯站在房门口讪讪地挠了挠头,将脚边打着转的小黄抱了起来,“看来咱们是彻底把仙子给惹恼了。”
怀里的小狗像是听懂了般,白了李涯一眼,仿佛在抗议自己也被归为“同伙”。
他轻轻敲了下小狗的脑袋,“要不是你叫得那么急,我又怎么会匆匆忙忙闯进去。”“算了,咱们在大厅的饭桌上等仙子过来,待会儿再向她道歉。”他抱着小狗,一边自说自话,一边朝已备好菜肴的大厅走去。
他将那些菜全都放进大锅里用蒸汽保着温,静静地等待绛凌到来。
良久,见绛凌还没有过来的意思。
李涯又不敢去请,只好将小黄放到地上朝内院方向指了指。
小狗得令,撒欢似地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便咬着一角棠红色的裙摆,将人轻轻拽了过来。
“……轻点!你这牲畜,怎的这般不通人性,也不怕把我这衣裳扯破了。”绛凌半是急切半是打趣地说道,声音里已听不出多少怒意。
此时,绛凌头上绾了个堕马髻,眉眼间挂着一丝沐浴后的慵懒,身上换了件棠红渐变流云绡衣,衣摆处绣着若隐若现的缠枝暗纹。
比起昨日的英气利落,此刻更添了几分柔婉妩媚。
见绛凌来了,小狗立刻松开裙摆,欢快地跑到李涯脚边摇尾邀功。“好好好,知道你能干,待会儿多赏你几块肉。”李涯笑道。
他随即起身快步走到桌边,为绛凌缓缓拉开椅子,“仙子,请用膳吧。”绛凌瞥了他一眼,依言款款落座。
李涯连忙将温着的菜品一一摆开,又为两人盛好饭。
饿了快小半天的他立刻开动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吃得狼吞虎咽。反观绛凌这边,倒是拿着筷子在优雅地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