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鬼天气,早上冻死个人了!”一个村民搓着手抱怨。
“知足吧,等太阳出来,晒不死你!”另一个村民接话道。
秋末的赣区就是这么个温度,早晚温差大。
人群里,孙红梅姗姗来迟,她半边脸上缠着布,伤口处只能看出隐约紫色药水的痕迹。
她的目光落在温莞身上,无声地咬了咬唇。
一行人跟着大部队走向村东头,到了地头,眼前是望不到边的金黄稻穗。
记分队长老王头敲打着手上的笔杆子。
“每人两垄,今天必须割完,割不干净扣工分!”
温莞分到的两垄在最边上,靠近一片杂乱的灌木丛。
她学着旁边老农的样子,弯下腰,左手拢住一把稻杆,右手用镰刀贴着地皮用力一拉。
“唰啦!”
她的动作生涩,力量也不足。
才割了十几米,手掌心就被粗糙的稻秆磨出了几个水泡。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笑从旁边传来。
是孙红梅。
她分到了温莞的旁边,斜睨着温莞,语气嘲讽。
“瞧你那细皮嫩肉的,干不了这活儿吧?别再这装模作样了,趁早滚回城里吧!”
温莞直起腰,瞧着孙红梅的速度也没快多少,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笑话自己。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回击道:“纱布都挡不住你这张嘴,省点力气吧!”
孙红梅捂着脸,只觉得温莞这小贱人又在戳她的心窝子,嘴里不停地嘀咕着骂人的话。
温莞却像没事人似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理睬。
孙红梅嘴巴都说干了,落了个自讨没趣,只好又埋着头继续干起活来。
温莞这回也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仔细观摩旁边老农的动作。
趁着观察的间隙,她迅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清冽甘甜的泉水滑入喉中,疲惫瞬间退去,掌心的水泡也正在飞速愈合。
灵泉还是个好东西!
温莞精神大振,在调整完自己的割稻的动作后,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日头渐渐升高,其他知青早已汗流浃背,动作越来越慢。
孙红梅更是狼狈,脸上的纱布被汗水浸透,紧贴着烫伤的皮肤,又疼又痒。
反观温莞,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她动作不紧不慢,额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等她割完自己那两垄时,而孙红梅那垄,才完成了一半。
“温莞同志,你…你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