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他呼吸就平稳了不少,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些。
温莞心里踏实了,准备打些水圆自己的谎,刚一离开,手腕却又被他抓住。
这次他没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别走……”
不知何时,谢骁睁开眼睛,眼尾还泛着红,“再陪我一会儿……”
往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谢团长,此刻倒像个需要人哄的孩子。
温莞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没了办法,放柔了声音解释:“不走,我就是去打点水,马上回来。”
谢骁乖乖地松开了手,眨巴眨巴眼睛,又慢慢闭上。
温莞瞧着他这反差极大的模样,只当是发烧烧的。
她转身倒了些温水,把毛巾浸得温热的,拧干了给他擦脸。
毛巾掠过他眉眼、鼻梁、一路滑到紧抿的薄唇……
“唔”的一声,谢骁睫毛颤了颤,这次倒是像真的清醒过来。
“莞莞?”
他看着她,喉间滚出一声轻咳,“咳……你怎么在这里?”
温莞望着他清醒的双眸,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
“你刚刚发烧了,好在现在已经退下来,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周小柱进来,他一直守在外面担心你呢。”
说着,她朝门外喊了声:“周小柱,进来吧。”
周小柱“哎”了一声,推门进来时还有些别扭,嘴里嘟囔着:“放心!门口我守的好好地,连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
“咦,温同志!团长他…?”
一进来,周小柱就看见团长清明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顿时有些心虚,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团长,我严格遵守温莞同志指令,替你们守好最后一道门。”
谢骁:……
温莞:???
幸好前世经常和周小柱打交道,温莞倒也知道他咋咋呼呼的性子。
“周小柱,你们团长烧退了,人也清醒了,接下来你照顾吧。”
温莞将毛巾转交给周小柱,转身出了门。
“团长……”周小柱捧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要不我再给您擦擦?”
“滚!”
周小柱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又开口:“您这精神头一看就好多了!真是奇了,温同志一来,您这烧说退就退了,比江军医开的那些药管用多了…”
“对了!您是没瞧见,温莞同志听到您高烧,那个担心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