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工具,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表情凝重。
“我能按住!”
林东野咬紧后槽牙,不过是攥着一个孩子,这女人,竟然小看他!
孩子稳稳固定在检查台上,哭嚎的力气弱了些,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江曼轻车熟路的用注射器精准地抽取药液。
“你干什么?”林东野看到那针头要扎向孩子,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局麻!不想他活活疼死就闭嘴!”
针尖刺入,药液缓缓推入。
孩子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哆嗦。
江曼的手稳得可怕,几针下去,翻开的伤口一点点拉拢。
林东野屏住了呼吸。
他以前只看过村医粗犷的包扎止血,或是随便扎两针,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精细的操作。
他不得不承认,他看走眼了。
这女人……绝非他印象中那个甜腻的花瓶。
时间在流逝。
最后一针缝好,江曼利落地放下器械。
“行了,观察半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回去了。注意伤口别沾水,按时来换药。”
林东野这才松开手,活动了一下胳膊,后背也渗出了一层汗。
“谢了啊,江医生。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
江曼一边收拾器械,一边用消毒水擦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东野?红星村的那个?”
“你不在村里待着,跑这儿干嘛?还带着个伤这么重的孩子?”
林东野嗤笑一声,随手拨了下额前汗湿的碎发。
“来县里送货,点儿背,碰上了。”
“‘碰’上了?”
江曼眉头立刻拧紧。
开车这么不小心,撞到孩子,还用如此轻视的语气复述出来。
如此轻视生命,她火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这些开车的,横冲直撞,有没有点责任心?孩子才多大,再深点伤着骨头怎么办?”
她越说越气,手指差点戳到林东野鼻子上。
“我告诉你,这幸好是遇上了我,缝得及时!要是耽误了,或者处理不好,落下残疾,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林东野听着她劈头盖脸的教训,松垮的笑容僵在嘴角。
换作平时,他早怼回去了,可一想刚才对江曼的误解,到嘴边的回呛又咽了回去。
江曼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认定他是理亏心虚。
她冷哼一声,继续数落:“哑巴了?知道自己错了?”
“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孩子家长呢?你撞了人,医药费、营养费,该赔的一分不能少!还有……”
她的话音未落,诊室的门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