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下唇,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那彩礼钱,我哪里做得了主。估计一到手,就被爹娘要走了,不过他们要这钱,也是为了你娶媳妇。”
“嘁!”方国不屑地啐了一口。
“我现在还不想娶媳妇呢!平日里问他们要几个零花钱,都抠抠搜搜跟割肉似的,指望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我现在问你要的,是你那份儿!”
他眼珠子一转,又凑近方芳,那股口臭熏得方芳直犯恶心。
“我妹子是何等聪明的人儿,等王家的彩礼一到家,你肯定有法子,从爹娘眼皮子底下,给我抠点出来!”
方芳心凉了半截。
她哥这是吃定她了!
“哥,你这不是难为我吗?爹娘啥样你不知道?他们吃进去的,还能吐出来不成?”
“难为你?”
方国狠狠捏着方芳的下巴,那张无赖的脸此时显得格外狰狞。
“你大半夜跟野男人钻林子快活的时候,咋不说难为情?”
方芳下巴被捏得剧痛,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哥,疼……”
“疼?知道疼就给我老实点!”
方国非但没松手,反而掐住她下巴尖,指甲都嵌进肉里,划出血痕。
“听着!老子没工夫跟你啰嗦,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自己掂量掂量,要是……爹娘知道了这事,不活撕了你才怪!”
她知道方国说得没错。
这点丑事要是捅出去,爹娘只会嫌她丢人现眼,为了挽回损失,会把她随便嫁掉。
瘫子、傻子、鳏夫……
只要谁出的钱多,他们就会把自己嫁给谁。
“行,我想办法,弄钱给你。”
得了满意的大夫,方国松开手,还假惺惺地拍了拍方芳的肩膀。
“哥的嘴最严实了!咱们亲兄妹,哥还能害你?以后有好东西,别忘了你哥就成!”
他昂着脖子,晃悠着先进了院门。
方芳一个人僵在门口,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哥,是个索命的恶鬼。
下巴的疼,身体的疼……都比不上此刻心口的冷。
与此同时,红星村。
陈泽也彻夜未眠,他想起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就替温莞着急。
他翻来覆去地,实在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