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地方…咋这么瘆人……”
“怕啥子!”方老娘心里直打鼓,但嘴上却硬,“别忘了咱是来干啥的。”
方老娘按着打听来的路线,摸到村最里头。
一间泥坯房孤零零杵在那儿,窗户被钉死了大半,只有缝隙里透出一点光。
“喏,就那儿,有光。”
两人刚走近些,里头就传出女人惨叫。
紧接着,传来婴儿啼哭。
“哇啊——哇啊——”
方芳愣住了,茫然地看向她娘,“……生、生孩子?”
不是……来打胎的吗?怎么还生出个孩子来了?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个双手沾着鲜血的老神婆,沙哑地问:“你们是谁?”
方老娘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回答:“我们是来打胎的……”
“哦。”老神婆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出空隙,“进来吧。”
母女俩挤进屋里,一股血腥味迎面而来。
里屋被分成两半,用一块破布帘子挡着,里面传来婴儿啼哭,还有模糊的人影晃动。
老神婆自顾自走到一个搪瓷盆前,搓洗着手上的血污,朝帘子后面问:“想清楚没?可是个带把的。咋说?”
帘后传来女人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不要……这孩子我不要!丢了,随便你怎么处置。”
“确定不要?那行,那我处理了。”
老神婆掀帘走进去,抱着个蠕动的小包袱出来。
方芳看不清那破布帘子后面的人影,但隐约听出也是一对母女。
“早让你趁早做了,偏要拖拖拖!拖到月份这么大,好了吧?打也打不掉,生下来还是个活的,真是晦气!”
“妈!你以为我想吗?我还不是总想着孩子他爹……万一、万一他能来救我们母子……”
“快醒醒吧别做梦了!马主任一家早进了局子,自身都难保,还能管你?!”
那女人沉默了片刻,似乎终于死心了。
“这一切都怪温莞、温莞那个贱人,我要她死!”
……
那声音充满了恨意,更让方芳觉得刺耳的是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温莞?
就在这时,老神婆打断了方芳的思绪。
“你们?规矩懂吧?”老神婆伸出手,向她们示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