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谁不知道,玲姐最恨嫁,平日里一有空就精心打扮往公园跑,指望着能“偶遇”个条件好的,或者干脆就是去赴那半真半假的相亲约。
温莞:“公园环境好,散散心确实不错。不过玲姐,我听说最近公园里抓生活作风抓得挺严的,专门有人查那些……你一个人去,还是多注意点好,别让人误会了。”
她说完,也不看玲姐发白的脸色,转身就走。
几句话,没半个脏字,却像软钉子,戳破了玲姐维持的体面。
怼完玲姐,温莞心里头掠过一丝高兴。
她朝电影院走去,连拂过脸颊的风都觉得格外清爽。
刚到电影院门口,就看见谢骁。
他换下了常穿的军装,一身熨帖的深色中山装,身姿笔挺,轮廓分明,在往来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谢骁一眼就发现了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眉头微展,“莞莞,什么事这么高兴?”
温莞被他这么一问,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总不能说刚和人拌嘴,还赢了吧。
她含糊道:“没什么,就是天气好。等很久了吗?”
“刚到。先去哪儿?电影还得等一会儿。”
“随便走走吧。”温莞说。
两人便沿着电影院外的林荫道走了走。
谢骁话不多,但总会稍稍走在外侧,隔开熙攘的人流。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他找着话题,目光扫过路边卖冰棍的小贩。
“还行。”温莞心情大好,话也多了起来。
“我最近负责了一个项目,带着公社下面的社员们腌鸭蛋。我没想到,咸鸭蛋做出来需要那么多工序,光是挑蛋就有讲究、盐水的比例更是关键……”
她一边说,一边透着隐隐的欢喜。
忽然,她瞥见谢骁正盯着自己,嘴角浅弯,漆黑的双眸似乎含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她猛地刹住话头,垂首道:“……我是不是说太多了?这些事挺没意思的。”
“没事。你说,我爱听。”
这话让温莞耳根一热,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散了。
她重新抬起头,眼里带着光,继续讲怎么选蛋,怎么调盐水,老孙头又是怎么念叨他的老规矩。
谢骁就安静地听着,偶尔极短地“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走到路口,人多了些。
几个半大孩子追跑打闹着,谢骁手臂往温莞这边挡了一下,隔开了那些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