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棋子半天没落下。
“要我说,东野这小子像我,有这股子劲,喜欢就主动出击。”
谢老爷子没说什么,只盯着棋盘:“该你走了。”
霍老爷子这才回过神,随手落下一子,又接着说:
“婚礼定在下月初六,到时候您可得早点到。对了,记得把谢骁两口子也喊回来,他们和我们东野也是好朋友。”
“下个月初六?”谢老爷子若有所思,“这么快?”
“俩孩子感情好,催着我早点办。再说东野刚升职,开始负责重要项目,有江家这门亲事帮衬,往后路子也顺当些。”
这话越说越直白,连“帮衬”这样的词都用上了。
也是,有这么一门亲,对于霍东野来说,算是高攀了。
霍老爷子正要再说什么,谢老爷子忽然抬头:“对了,下个月初六谢骁怕是回不来。”
“啊?”霍老爷子一愣,“请个假都不行?”
“不行,刚在那边站稳脚跟,不好马上又请假。他们这一批调过去的,上头都盯着呢。”
霍老爷子脸上闪过失望,不过想到即将到来的喜事,这都不算什么了。
毕竟,他已经在谢老头面前好好炫耀了一番。
“理解理解,年轻人以事业为重。”
“东野升职了,现在负责哪一块?”谢毅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在一机部,负责个国防项目。之前带他的老刘退下来了,正好让他顶上。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是好事。”
霍老头说得轻描淡写,可谢毅却暗自思索。
一机部那地方他清楚,一个萝卜一个坑,紧要位置更是多少人盯着,哪有这么巧?
老刘这才五十出头,干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退了?
霍东野资历尚浅,能顶上去,这里头怕是没那么简单。
霍老爷子见他不说话,又补了句:“东野这孩子踏实,在基层立了功,得老刘器重,也该往上走走了。”
“老刘退得倒是时候。”谢毅补充道。
这话说得轻,落在霍老爷子耳朵里却沉甸甸的。
他干笑两声:“年纪到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两个老人都不再说话,书房里只剩下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
*
京市,暮色降临,吉普车停在军区大院门口。
霍东野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的江曼:“我爷爷今天去谢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