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知道没法子隐瞒住了,还是把原因说出来。
江峰义愣住了,不明白女儿的婚事怎么就跟老刘扯上关系了。
“刘叔的手废了,以后再也握不了工具了。”
江峰义眉头拧紧:“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半个月前,车间事故。霍东野为护着他,胳膊也缝了十针。”
“什么事故?”
“说是意外,但您信吗?”
“那天本来是霍东野值班,他临时有事跟刘叔换了班。等霍东野赶回去,已经起火了。是他第一个冲进去把刘叔背出来的。房梁砸下来时,他用胳膊硬挡了一下,这才保住了刘叔的头。”
江峰义神色微动,但依旧板着脸。
刘工,是他的发小,是他穿裤衩子长大的兄弟。
当年,他在外地长期执行任务,都是老刘照顾她们母女。
他欠老刘的。
但他欠归欠,可这份恩情……也不该用女儿的余生来还。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拿你的婚事当筹码!”
“不是他拿我当筹码,是我自己选的。刘叔在病**反复念叨,说这个项目只有东野能扛起来,绝不能让他那几个叔叔搅黄了。”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无比认真:“爸,您知道的,刘叔看人从没走眼过。”
江峰义不说话了。
他了解老刘,那人把事业看得比命还重,而且看人极准。
“霍家有人不想让项目成,所以才放了那把火。霍爷爷看中了我,我若不应下这门亲事,他们还会想别的法子对付霍东野。到时候别说项目,就是霍东野本人……”
江曼没再说下去,但江峰义已经明白了。
半晌,江峰义重重叹了口气。
她知道女儿是想帮助霍东野,实现老刘的心愿。
只是这个牺牲……他实在无法理解。
就算是为了老刘的心愿,也没必要把自个儿一辈子搭进去啊。
“曼曼,报恩的法子有很多种,何必选这一条?”
江曼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爸,我不是单纯为了报恩。”
“那是为了什么?”江峰义忍不住抬高声音,“为了霍东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