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荷脸腾地红了,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嗯。”
“宫寒血瘀,肝气郁结。”秦大夫言简意赅,下了论断,“你这身子,是常年思虑过重,加上底子损了,耽搁久了,想要孩子确实难。”
苏秀荷听得心头一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跟她之前医生说的差不多。
看来,她这辈子真的跟孩子无缘了……
秦大夫拿起笔,一边写方子一边瞥着她:“先别忙着哭,把身子哭虚了,就算华佗再世也帮不了你。”
苏秀荷一听,眼泪倒是憋回去不少。
“大夫,您的意思是,我还能生孩子?”
“能!”她把写好的方子往前一推:“按这个吃,按时来复诊。”
“能?”苏秀荷直愣愣地盯着老太太的嘴,生怕自己听错了。
“能是能,但你要记着,药是辅助,关键在你自个儿。你这心结得打开,总这么憋着,郁着,吃再多药也是治标不治本。”
苏秀荷也连忙接过方子,讷讷地道谢。
这些话,以前没人跟她说过。
婆家总怪她肚子不争气,她也早把所有的苦水都咽进了肚子里。
日子久了,她自己都习惯了。
看诊完,两人默默走出胡同,重新回到街上。
喧闹的人声涌来,苏秀荷才像是缓过一口气,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温妹子……我……”她声音哽咽,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温莞没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的,嫂子。秦大夫说了,心要放开,其他的,别想那么多。”
苏秀荷抬起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向温莞。
阳光下的温莞,眉眼清丽,眼神坚定。
明明年纪比自己小多了,说起话来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温……温妹子。”她嗓子有些发干,“真的,谢谢你了。”
温莞笑了笑,没接这话,只是挽住她的胳膊:“走,这里有个公园,风景很好,我带你去逛逛。”
苏秀荷被她拉着往前走,脚步不再发虚。
*
晚上谢骁回来时,温莞正坐在客厅,她将今天看大夫的结果告诉他。
谢骁听着,也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