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婚补一次,”沈栖迟想了想,“钻石婚再补一次。”
阮棠掰着指头算了算钻石婚那年自己多大,算出来一个一百零二。
“……行。”她说,“记你账上。”
枝枝在旁边插嘴:“那我呢?我记双倍。”——半年后,阮棠先发现自己怀孕了。
又过了一个月,枝枝也确认了。
产检结果显示,两个人怀的都是女儿。
预产期前一个月的某个晚上,三个人坐在老房子的屋顶天台上。
夏夜很热,蝉鸣阵阵。阮棠已经显怀很明显,肚子圆滚滚的。枝枝的肚子也微微鼓起。
阮棠先伸出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声音柔软却清楚:
“再过不久,我的女儿,还有我的外孙女,都要出来见人了。”
枝枝也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靠着妈妈的肩膀,笑着接话:
“那我这边就是,我的妹妹,和我自己的女儿,一起出生。”
沈栖迟坐在她俩中间,左右手分别覆上两个不同弧度的肚子。掌心能感觉到里面细微的动静。
他低头,先后在两只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抬起头,看着夜空:
“是我的两个女儿。都是。”
阮棠侧过头,额头抵着他的太阳穴。枝枝也凑过来,三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沈栖迟的拇指在两个肚子上轻轻摩挲,软面抄被他放在一旁。最后一页只剩一行字,墨迹已经干透:阮棠,温枝枝。余生。慢慢还。
不清账了。
真的,再也不清了。
有人说浮桥巷的春天来得迟。是迟。可春日迟迟,卉木萋萋——晚是晚了点,来了,就是一整个春天。
而这个春天,终于住进了三个人,还有即将到来的两个小生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