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却神色不变继续施针。
随着银针的捻转,老爷子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慢慢泛起了一丝红润,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贺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贺祁满脸震惊,难以置信,被他下了剧毒的老爷子就这么活了过来。
“温眠!”贺祁快要发疯,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绊脚石,把贺津宸藏起来,如今又救活了老爷子。
“我弄死你!”贺祁知道,这盘棋,已经完全被温眠毁了,发疯似的朝着女人扑过去。
温眠被逼到角落里,闪躲不及,对方却被贺津宸控制住。
老爷子已经清醒,但是还说不出话,看着温眠,心中充满感激。
贺家老宅后院偏僻处。
温眠开门见山:“贺三爷,你之前说过,我养父母的遗物在贺家老宅。”
“现在贺家的局面暂时稳住,老爷子也醒了,东西呢?”
贺津宸低声开口:“温小师傅,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天情况紧急,我为了让你帮我,确实有些夸大其词。”
温眠端着茶杯的动作停住,心头猛地一沉。
贺津宸避开她的视线,低声解释。
“那件玉器,我只知道是我爷爷早年收藏的,但是现在并不在贺家,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查找。”
他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但温眠却从他闪烁的言辞和刻意回避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
她想起那天在藏玉阁库房,贺津宸濒死之际,是何等精准地说出“玉器”、“贺家老宅”、“书房”这些信息,笃定地将之与贺祁追杀他的动机联系起来。
现在危机解除,他的说辞却变得模糊不清,推三阻四。
一个念头瞬间击中了温眠。
他在利用她!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急于寻找养父母的遗物,所以在那最危急的关头,抛出这个诱饵,逼她不得不出手相救,甚至不惜冒险带他回贺家,帮他夺回局面。
而现在,他目的达到了,就开始含糊其辞!
温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可以容忍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却无法接受有人拿她养父母的事情来算计她!那是她心底最揉软,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贺津宸。”温眠放下茶杯,声音冷得仿似结了冰,“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贺津宸被她冰冷的目光看得有些狼狈,试图辩解:“温眠,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
“够了!”温眠猛地站起身,因为愤怒,身体甚至微微发抖,“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贺津宸,你可以利用我,算计我,但我绝不允许你拿我养父母的事情开玩笑!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转身就走,不想再和这个虚伪的男人多待一秒。
“温眠!”贺津宸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拦住了她,“你等等!别生气!这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他脸上带着急切,不再是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关于那件玉器,我的确没有十足把握它还在贺家。但是,我确实知道一些线索!”
见温眠停下脚步,他赶紧继续说道:“我查到一些蛛丝马迹,那件玉器,很可能不在京市,而是流落到了风城,在一个非常有名的收藏世家,欧阳家族手里!只是欧阳家行事低调,从不轻易展示藏品,我需要一些时间去核实,并且想办法帮你牵线搭桥。”
温眠冷冷地看着他,判断着他话里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