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缺也不见了。妈的。”薛羽骂了声,眼泪又不争气的从眼眶里盈满,“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办!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薛羽虽然也有十六七岁,但终究还是个未成年,遇到事情,显得很慌乱。
“我不在这里吗,你有什么事情要跟人商量?”楚迟说。
“我爸给我留了封信。”薛羽说,“跟写遗书一样,我很担心!”
“介意我看看吗?”楚迟嘴上虽这么说,手已经伸过去,把薛羽手里的信拿了过来。快速的扫动几下,将内容看了。
纸张写的内容是:月圆夜,杀死灰犬,骨灰熬汤服下。切记,一定要做,否则,薛家满门因你而死!”
“还真跟遗书一样。”楚迟说。
“我虽然恨他不着家,可是,一想到他有危险,我心里很不好受。”薛羽说。
“他能有什么危险?”楚迟明知故问。
“他跟那几个外乡人下水去了,去杀蛇。”薛羽说,“但我总觉得他这一趟下去,根本没打算回来!”
“哪里有人会去送死的,月圆夜,也就是明天晚上了。他可能是赶不及回来。”楚迟安慰道说。
“可是为什么他要我杀大灰?还吃骨头灰!”薛羽说,“我们家从来都把狗当家人,从来不会吃狗肉。他竟然要我杀狗……”
吃大灰的骨头灰。其实楚迟看到这话心里头也在犯嘀咕,他知道大灰是地狼,属于灵兽,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有变异成其他怪兽的可能,但这种东西吃下去,肯定是有一定作用的。
薛虎胜强制薛羽去吃,肯定是有特别的用意。
“赤脚黄,你知道吃地狼骨灰,有什么好处?”楚迟毕竟不是万事通,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只好求助于赤脚黄。
赤脚黄从进入小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缩在角落里,侧着身子回避火光。听到楚迟的提问,摆了摆手。
“这个问题,到时再说,不过我很怀疑,凭你怎么杀得死大灰。”楚迟问薛羽,“你知道怎么杀死大灰吗?”
“我不知道。”薛羽摇头。
楚迟思忖片刻,说:“除了信,你爸有没留下什么其它的东西给你?”
薛羽再次摇头,“只有一封信,没别的什么了。”
楚迟感到奇怪,按理来说,薛虎胜肯定会给薛羽留下克制大灰的东西,不然,以大灰的实力,薛羽连屁都吃不上。
他想了下,说:“以前呢,你小时候或者什么时候,他给过你要小心保存的物件……”
薛羽回想了下,解开衬衫扣子,从脖子取下一根黑绳项链,链子上挂着一枚雪白的野兽牙齿,他递给楚迟说:“他没给我过东西,倒是我妈妈给过,说是虎牙哨。我一直贴身带着。”
“应该就是它了。”楚迟拿过一看,这哨子的确是由野兽的牙齿雕刻而成,齿根处镂空,不过,这绝对不是什么老虎的牙齿!他拿到嘴边,试图吹了下,却发现,根本没有哨音出现。
“这哨子吹不响的。”薛羽说,“我吹过无数次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已经吹响了,只是我们听不见。”楚迟的视线落到猫爷身上,只见它抬起头来,双眼紧盯着牙哨,两只耳朵对着楚迟所在的方位,似乎听到了什么。
楚迟吹着无声的牙哨,静静的等了很久,大灰都没有出现。
楚迟倒不怀疑牙哨不是召唤大灰的功能,只是觉得很有可能,这哨子得等到明天月圆的时候才能起到作用。
有了克制之物,楚迟不太担心大灰了,走到锁蛇潭旁去。
他望着幽深的潭水有些无能为力,根据薛羽所说,吴锋和薛虎胜等人,都是从这里直接潜入的,虽然他水性相比普通人要好很多,但潜在水里,最多能坚持十来分钟,要长时间待在水下,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恨的是,杀了白野猪得到的符里,也没有生成一张辟水符。
楚迟叹着气,心想周坎在就好了,至少能下去打探一翻,摸摸情况。
他倒是想趁机在混战中卖花女黎非一个人情,或者甚至就强迫她答应自己救助张月辰的交易,可现在,他们都在水下,根本不带他玩,着实令人气恼。
正思索着办法,潭里忽然冒起了巨大的气泡,水位,急剧下降。不一会儿功夫,潭里竟然没有水了,露出一排往下的石头阶梯,通往下方的幽暗处,一股股的热气,从里头冒起。
“连老天都帮我?”楚迟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