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衣裳遮不住那个弧度——七个月的肚子圆圆地鼓着,把衣裳撑得紧绷绷的。
长公主的目光在那肚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指甲缝里有泥。
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那张蛮夷的脸。
长公主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了一步。
“拿下。”她说。
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住了阿若的胳膊。
阿若没有挣扎。
她被人架着走过门槛,穿过院子,穿过回廊,经过一道又一道门。
驸马府很大,大得她头晕,她只看见脚下的石板路、两侧的红柱子、头顶的灯笼。
她被带进一间偏厅。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不喝,只是端着。
偏厅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两个婆子。
那两个婆子膀大腰圆,站在阿若身后,像两堵墙。
“把她的头巾摘了。”
婆子上前,一把扯下阿若的头巾。
红色的卷发散落下来,垂到胸口,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波浪般的发丝间露出她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窝,绿眼睛在红发的映衬下像两颗祖母绿,浓烈而妖冶。
长公主盯着那张脸,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你叫什么?”
阿若低着头,不说话。
“哑巴?”长公主挑了挑眉。
阿若不点头也不摇头。她的中原话虽然能蹦几个字,但她不敢说。一开口就露馅,她怕说了反而更糟。
长公主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搜身。”
两个婆子立刻动手。
阿若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她的肚子太大了,动作笨拙,婆子们三下两下就把她的包袱扯下来,抖开。
几件旧衣裳,一个水囊,一把铜板,没了。
婆子又去翻她的衣裳。
阿若穿的是沈平安的旧袍子,宽大,好脱。
婆子从领口开始扯,扣子崩开,一颗、两颗、三颗,袍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她的肩头和锁骨。
烛火下,她的皮肤是蜜色的。肩宽而圆润,锁骨深陷,脖颈修长。袍子继续往下褪,露出了胸前那两团饱满得不像话的软肉。
怀孕以后,她的胸又大了一圈。
原来就像蜜瓜,现在像两颗熟透的甜瓜,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沟深得能夹住东西。
乳晕也变大了,像两朵盛开的桃花,乳尖还是嫩粉色的,硬挺挺地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