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姜晚星咬了咬左手食指的第二关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周导新戏《长明》,下周试镜。我要一个名额。”
“试镜名单上个月就封了。”
“封了可以再开。”她笑了笑,“陆老师握着半个娱乐圈,加一个名字,一个电话的事。”
“撕了我给的长期饭票,换一个十进一的试镜名额。”陆淮深拿起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眼神收敛了些,却没完全收敛,“姜晚星,你这笔账算得亏。”
“不亏。”她伸手拿起丢在床尾的外套,动作从容地往身上披,“签你的协议,我坐实了潜规则上位,这辈子的戏路都完了。试镜是凭本事上桌,输赢都是我自己的。”
外套披上的前一秒,她的视线又一次扫过他敞开的领口,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波确实不亏,她心想,皮囊是顶级的,技术也不赖。但嘴上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陆淮深把那个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偏过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导吗,我是淮深。”他语气散漫,目光却钉在姜晚星脸上,“新戏试镜,加一个人,姜晚星。”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名单封了?”陆淮深轻笑一声,“我投资的那八千万还封吗。”
两秒后,事情成了。
他挂断电话,把屏幕转向她。
“周四上午十点,试镜厅。”他说,“别迟到。”
姜晚星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站姿笔直,看不出半点昨夜荒唐的痕迹。
“多谢陆老师。”她伸手去拉车门,“后会无期。”
“慢着。”
她脚步停住,没回头。
“试镜的考题,周导让我出。”陆淮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周四站在你对面的对手戏演员,也是我。”
姜晚星握在车门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房车外传来敲门声,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陆哥,我们现在去机场吗?”
“机场改期。”陆淮深说。
她回头看他。
他已经系好了全部扣子,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又是那副清风霁月的顶流模样,只有转着戒指的手指泄露了一点别的东西。
“姜晚星,”他看着她因为回味而微微泛红的唇,缓缓开口,“昨晚你在我脖子上留了个印子。周四的戏,我打算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