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窗外仍是一片昏暗。
睡梦中,一名女子悄然来到苏清横的床榻上。
待那人转过脸,他才认出对方竟是舒情。
她背对着他跪伏在床褥间,腰肢深陷,丰润的臀腿曲线隐约可见。
梦中的他受欲念驱使,从后贴近她的身子,扶住她的腰,挺身进入。
她体内紧实而湿热,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收缩,逼得他呼吸愈发粗重。
耳畔传来她断续的轻吟,像是承受不住,又像是在催促他继续。
他扣紧她的腰,挺动得越发猛烈,只想将她彻底据为己有。
快感接连涌上,他浑身紧绷,终于忍不住闷吟一声,在剧烈的颤栗中彻底释放……
下一刻,苏清横猛然惊醒,撑着床榻坐起身,胸膛仍在急促起伏。
他低头看去,只见亵裤已湿了一片。
他身子一僵,抬手摀住脸,懊恼得半晌说不出话。
他苏清横,竟对那个行事放浪的江湖宵小,做了这等荒唐的梦?
梦里,舒情娇媚的呻吟、迎合的身子与那紧实湿热的触感,全都真实得可怕。即使已经醒来,他的呼吸仍不能平复,身体还残留着梦中的悸动。
苏清横沉着脸,速速下榻更衣,又用冷水连洗了几把脸。冰冷的水珠沿着下腭滴落,胸口的那股躁动却迟迟无法平息。
同一时间,牢房里的舒情也醒了。
她捏起衣襟闻了闻,随即露出嫌恶的表情。好几天没洗澡,她觉得自己都快馊了。
“云裳、花容,走吧,我们出去。”舒情放下衣襟,语气自然得仿佛她们现在是住在客栈。
云裳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被她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愣了一下,忍不住提醒:“小姐,这里是明镜司的大牢。”
闻言,舒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终于忍无可忍地喊道:“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沐浴!我要更衣!”
花容也被她吵醒,无奈道:“小姐,我们现在是囚犯,能讨到一碗水洗脸漱口就该偷笑了。”
舒情气得在牢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是不甘:“可恶!我要出卖委托人!我要出去!”
“小姐万万不可!”云裳和花容同时出声阻止。
“我知道,我就只是说说……”舒情泄了气,颓然坐回草席上,双手抱住膝盖,低声喃喃,“我只是……想洗个澡……”
云裳和花容对视一眼,只能无声叹气。阁主素日最爱干净,对她而言,不能沐浴比酷刑还要难熬。
苏清横来到县衙时,已是辰时。
此刻,他坐在本该属于县令的主位上,冷眼看着跪在堂下的陈县令与一众幕僚。魏章则领着明镜司众人搬出各处簿册,逐一清点封存。
“陈大人为官清廉,又才刚上任,想来也查不出什么。大人不必如此紧张。”苏清横语气平淡。陈县令听罢,额角的冷汗却流得更急了。
苏清横冷冷扫视堂下众人,正要再开口,魏章忽然走到他身侧,俯身低声禀报:“大人,牢里传来消息,舒情一直吵着要沐浴更衣,还说再不让她洗澡,她就要发疯了。”
“别理她。”苏清横不假思索地回绝。
魏章面露难色,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狱卒已经喝止过了,可她还继续煽动其他犯人跟着起哄,说我们苛待囚犯,连洗脸沐浴的水都舍不得给……如今牢里闹成一片,狱卒实在压不住她。”
苏清横皱起眉头。他想起舒情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又想起她先前肆无忌惮的撩拨,最后连今晨那场荒唐的梦都一并浮上脑海。
他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沉默片刻,他终究压着火气吩咐:“让她洗,免得她再闹。”可话才出口,他便越想越不痛快,当即又道:“等等,牢里的人都轮流沐浴,一个一个来。她——最后!”想来轮到她时,天也该黑了。
魏章迟疑着问:“那更换的衣物……”
“还能穿什么?”苏清横没好气地道,“给她们换上囚服!”
“是。”魏章领命退下,心里却有些好笑。掌印使嘴上半点不肯退让,到头来,还是应了舒情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