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回答我的,真的。”我合上镜子转身慎重地回道。
“我又不是哑巴。”祁沉边打开早点袋子边抬头瞄了我一眼:“恢复原貌应该没问题,但是想要闭月羞花你得去韩国一趟。”
我去,这欠揍的小鬼不是一般的毒舌啊!有什么药可以毒哑他?!
“哼!”我抓紧小镜子,哀怨愤怒,但我能拿他怎么办?长的帅了不起啊?!扭头,眼不见心不烦!
“张嘴。”我翘气地望着周围的花草生闷气,跟小鬼相处真是呕心,一早上话不投机半句多,可还不待我将身旁的花花草草看个遍呢,鼻尖下就传来一阵食物的香味,肚子也配合地‘咕咕’叫了几声。
我扭脸望他,说实话,我挺惊悚的,小鬼转性了?这食物不会有毒吧?还是他吐过口水了?但现实不由得逼我相信,小鬼貌似真的打算对我喂食,不知为何,从没与男生如此亲密过的我脸忽地涨的通红,心跳比平常快了半拍,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有手。”低头,好羞涩啊。
“你张是不是张嘴?”小鬼有点炸毛,真是没耐性,张就张,谁怕谁?有人伺候谁不喜欢?
“啊……”嗯,一勺子瘦肉粥喂来,不错,服务态度给好评。
祁沉望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舀了一勺,还放到嘴边吹了吹,好细心好体贴,嗷,其实有个弟弟也不赖,只要爸爸妈妈不要偏心。
我乖乖配合张嘴,好享受啊,心情多云转晴。
“好吃么?”祁沉见我那怂样,嘴角微弯起个好看的弧度,真俊。
“嗯嗯,好吃好吃,沉沉付出体力劳动在里头让这平淡无奇的粥瞬间美味爆棚啊。”忙拍马讨好道。
“哼,记住我对你的好,以后要还的!”他轻笑一声道,这冷水泼的真是没预兆啊。
我就说他怎么会做这样亏本的生意呢,原来是要还的。
“喂,你住院那会,我也是喂食把尿的,我这会有难你做这些是应该的!”这孩子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撒。
“我受伤是你害的,你还我是应该的,你被球砸中是自找的,不一回事,张嘴。”我去,这孩子的逻辑。
我边张嘴接下一勺粥边嚷嚷道:“怎么会是我害的,你……唔……”还没等我说完又是一勺。
“我……可能会脑瘫、失忆、全身瘫痪……”他也不接我的话,边加快喂食频率边自顾自道。
在听到这几个词后,我很没骨气地闭嘴默默接受这不平等条约鸟。
“肉包还是菜包?”喂完了粥,小鬼从塑料袋里取出了包子像是犹豫不决。
“肉包肉包。”天知道,我绝对是个肉食性动物,无肉不欢呐。
“嗯,吃菜包比较好。”
我去!我还有没人权?!但魔星大人已经掰开一小口菜包塞我嘴里了。
彼时初升起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边,周围是露水与青草的清香,我——高小宝活了二十一年终于扬眉吐气一把鸟。
吃饱喝足的我们在锦雀园又坐了一小会,我这副鬼样公共场合是打死我也不会去的,祁沉提议去他屋里,好吧,其实他是个宅男,前几天在他严重抗议下,我忍痛为他购置了台电脑,丫的看不出还是个技术宅!
我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走出锦雀园,说实话我此刻的形象有些猥琐,怎么看都像是个变态跟班。
祁沉双手插在裤袋里,目视前方一副大爷模样,这小子忒会算账,不学会计真亏了。就因为他不经我同意的强制对我喂食,现如今我必须老老实实地为他洗衣服整理房间做回报。郁闷,老子还是重伤患者啊,现在将他扔掉还来得及么?这回真捡了个大麻烦鸟。
小鬼走路的姿势其实挺有特色的,两小步停顿下再来一大步,落脚时定是脚尖先着地踢起地上小石子之类的东西,俏皮的紧,别看他性格怪异,其实童心未泯啊。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步伐,心情渐渐好起来,走路的姿势也不再矫情的佝偻着,能够挺胸自然地行走鸟,反正戴着口罩呢,谁认识谁啊?
这么走了一小段,我竟起了兴致,也学着祁沉两小步一大步踢起地上的小石子,有时运气好还能将小石子踢中前方少年的后脚跟,每次击中,我都能忍着面部肌肉抽痛,露出欣慰的笑…
这么踢中几次后,祁沉终于发现我是故意的,他会猛的停下步子让我刹不住地撞上他后背,听到我因为撞上伤口而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会略微耸耸肩继续往前走,脚步都比先前更跳跃起来。他如此报复我,我当然更加卖力地报复回去,踢起的石子越来越大,而他突然停下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
在这场暗斗中没有输赢,好吧,我好像要吃亏些……也许是我们太沉浸在这暗潮汹涌的打击报复中,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昨天的肇事地点篮球场旁的小道上。今天是周六,小小篮球场爆满,貌似在举行啥篮球比赛,周围都是啦啦队的加油声。我没在意,一者是我刻意忽略有关顾南溪的一切(他爱打篮球);二者是本姑娘昨天才惨遭篮球袭击导致毁容,心有余悸啊,人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事物都有个自动屏蔽系统,要么畏惧要么逃避。
在我的疏忽下,今日的篮球场再次上演了幕“一个篮球引发的血案”,我很不幸的再度成为女主角,也可以称之为枪把子,我去,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好吧,这血案到底是没真的发生,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俺身边还跟着个魔星大人捏,俺‘弟弟’可不止是个摆设!当那颗不长眼的篮球朝我飞来即将砸中我时被突然挡在我身前的祁沉接个正着,篮球飞过来的力道有点大,祁沉双手托着球还依靠着胸部的力量才将它停住。
我被他护在身后惊魂未定,俺已经是猪头脸了,再被砸那就可以上电视演如花鸟。
球场那边一阵**,啦啦队的声音没有了,有点过于安静,过了好一会,一个欠扁的男音响起:“喂,小子,把球扔过来。”
沙绍?!这家伙不会是故意扔我的吧?我去!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吧?今天我们可是绕了点道尽量不贴着球场走的,目测一下球场到这小道的距离,说他们不是故意的还真难解释!但球场上那多人,抬眼望去,我好像看见了顾南溪的身影,他也在?对了,今天是周六,貌似他和沙绍间有场比赛,我有些失措,还是没有准备好大方的面对顾南溪。
沉沉抱着球没有动,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算了算了,球还给他们,我们走吧。”
谁知小鬼却没有动静,我稍稍往前探了身子抬头看他,不好,祁沉寒着一张脸吓死个人,嗷,小鬼面色阴沉,生气鸟,后果不敢想象。
“哼!”说完,这孩子竟然甩开我的手,运着球往球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