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结果对自己有利,江千岁照单全收。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酒店光洁的玻璃幕窗上,旋转门缓缓转动。
柳艺珉十分自然地接过江千岁手中的行李箱,手指扣住拉杆往身旁拉近几分,避免碰到她的脚踝,同时稍稍侧头,低声同她说着什么。
“到家后会发消息的,谢谢学长。”
江千岁掌心无意间叠在他的臂膀,掩唇羞涩低喃。以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亲昵姿态同对方在大门口依偎站定。
“嗯,这七天辛苦了…”
柳艺珉话音未落,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两人身边。轮胎碾过地面,稳稳停住。
江千岁原本松弛伸展的笑颜在这一瞬顿住,嘴角弧度下滑。她收敛神情,预备从柳艺珉手中接过行李箱。
高中时裴妄因为殴打他的事情被全校通报批评,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段糟糕的回忆。如今几年未见,还是避免过多接触的好。
“我帮你放行李吧。”
就在柳艺珉不顾江千岁的试探,拎起箱子走向后备时,原本紧闭的车门猛地推开。一道高挑、却又裹挟满腔酸涩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
裴妄双眉紧锁,步伐又快又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没有半句寒暄就将柳艺珉手中的箱子一把夺过。
他看也没看江千岁一眼,果断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重重推进,发出沉重闷响:
“咚。”
裴妄肩膀绷紧,语气算不上温和,侧头时带着点别扭的强硬:
“上车。”
柳艺珉眼神错愕,他僵在原地。伸到一半的手还悬在半空,空气中浮起层悄无声息的对峙。
江千岁嘴角情不自禁打颤,来回牵扯着微弱的弧度。
这叫什么…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潜意识告诉她再耗下去火药味只会越来越重,江千岁屏声息气,索性猛地甩头将双眼眯成条缝,挺直身体朝柳艺珉极其僵硬地挥挥手:
“那个…我先走啦,拜拜!”
在对方无措且震惊的视线中,她缓缓打开后座车门,弯腰俯坐进去。
裴妄倒也干脆,他只字未提默默开门。却在坐下后指腹紧扣方向盘,整张脸沉沉覆上一层阴鸷。散发的寒意让周遭气压陡然下沉。
江千岁并拢双腿,她无言低头。食指指尖互相戳弄彼此,余光往角落四处乱瞥,就是不肯落在驾驶座上醋溜溜的身影。
裴妄为什么看不惯柳艺珉?这在她心中至今仍是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