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了足足一整天的高能量精力后,下班后的她犹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佝偻着腰双臂垂在身侧晃荡,一路慢吞吞挪到酒店。
她前脚刚从电梯走出去,就撞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拐角处——
柳艺珉正揽着同组某女演员的腰肢亲昵低头与她说着什么,女演员笑得满面春风、面色潮红。
整具身体软趴趴地靠在男人怀里,两人举止亲密仗着四下无人耳鬓厮磨。
聊到兴致盎然之际,女演员的拳头还一下下轻轻砸在他的肩膀。
他们有说有笑地消失在走廊尽头,江千岁翻了个大白眼。从包中掏出门卡,“滴”地一声,房门利落解锁。
果然,有时候就得承认自己的眼光蠢得跟头猪一样。
她无奈苦笑自嘲着,开灯时余光瞥见角落袋子露出的半截酒瓶。
这次合作的导演是位酒迷,家中收藏不少好酒,拍戏只为娱乐,初次见面还慷慨大方地送了主角团一人一瓶红酒。
心中的郁闷终于得到发泄口。
江千岁喝得神色迷离,唇瓣被酒液浸得透红。她单手托腮无意识张唇,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打字,几秒后一条朋友圈出现在置顶: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出现就是来给你上一课的,渣男去死啊!!!
朋友圈发布不到三分钟,裴妄的微信通话猛地弹出屏幕:
“嗯唔…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江千岁,你那条朋友圈什么情况?还有…你喝酒了?声音那么醉又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见裴妄焦急的关心,江千岁鼻尖一酸。她用力捶打一下玻璃桌面,鲜红的酒液也随之晃动:
“你管我干嘛啊?烦死了!我爱喝多少喝多少,你能拿我怎么样,有种来找我啊。”
语毕,她哼哼唧唧地勾起嘴角。A市距离这起码三百公里,裴妄就算急死也赶不过来,又能拿我怎么样?
手机那头先是一阵莫名的安静,裴妄的呼吸声小到近乎听不见。就在江千岁心生不耐准备挂电话时,对方淡淡吐出的两字令她当场错愕:
“地址。”
江千岁眨巴几下眼,涣散的眸底闪过一丝迷茫。
难道他真要来找我吗?真是可笑,高铁到这起码也要两小时呢。
她嘴角下撇挑挑眉,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小指一划给裴妄发送酒店坐标和房间号。
来吧来吧,你两个小时内能赶到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然而,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二十分钟后,就在江千岁摇晃着杯子喝得醉眼迷蒙、不知天地为何物时。门外传来一阵阵沉重的敲门声,惊得她酒杯差点从虎口滑落:
“江千岁,开门。”
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传到江千岁耳中。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将她眼神都给砸清澈了。
我靠!裴妄怎么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