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玉皇大帝看了吐血黑白无常看了要从地狱里爬出来勾我的蠢事啊?!
指尖嵌进柔嫩的肌肤连带着两侧脸颊肉都微微颤动,杏圆的瞳仁在短短几秒内骤缩成针尖大小。江千岁嘴角僵硬,往下耷拉紧紧绷直。
我怎么可以亲他!我怎么可以向他那张遗臭万年的嘴送去初吻!!!我跟前任恋爱的时候都没亲过一次啊!
她左侧眼皮突突跳动着,清秀端正的五官此刻如张揉皱的纸团般扭曲抽搐。江千岁双脚埋在被窝之下,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一踹——
洁白的被子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稳稳落在地板。
“啊!”
江千岁揪紧鬓角凌乱的头发,身体蜷缩成团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喉间绝望的惨叫颇有种要将天花板掀翻的气势。
对她而言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大脑像团浆糊被四方混乱的情绪来回牵扯,却还要赶飞机回到原来的城市甚至要面对某人的脸庞。
不管了不管了…大不了就当被狗啃了一口!呸呸呸!
江千岁恨不得扇死昨晚的自己。
“嘎吱”一声,厚厚的大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道缝。
客厅依旧灯光明亮,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千岁弯腰,睁圆的双眸抵在门缝往内环顾四周,确保客厅空无一人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双手拎起笨重的行李箱走进玄关。
裴妄不在裴妄不在裴妄不在…
江千岁换上拖鞋心中暗暗祈祷一万遍,戏已拍完,她可是乘坐最早一班飞机回来的。
一秒,两秒,三秒。
几秒过去,客厅平静如常,连一丝异响也没有。
呼…我就知道,裴妄这小子才不会那么快回来!
江千岁深吸口气释然地笑了笑,掌心刚搭在怦怦直跳的胸口正欲揉搓安慰。洪亮的笑声猛地响起,吓得她差点将刚换上的拖鞋甩飞:
“啊哈哈哈!裴妄平时都用浏览器搜些什么啊!”
向来宽和的陆景叙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尖锐的声线里裹挟着浓烈的嘲笑意味,透过薄薄的木门刺得江千岁耳膜嗡嗡响。
仔细一听,倒像是从裴妄房里传来的。
也就是说,这小子不在房间?不过…陆景叙是在笑什么啊?
江千岁轻轻推门,陆景叙正坐在裴妄的电竞椅上对透出淡淡蓝光的屏幕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肩膀一抽一抽。
“你在笑什么呢?我刚回来被你吓一跳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