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意绾慢慢转醒,瞧见守在自己床边的薛昱修。
她失笑道:“侯爷一夜未睡?”
薛昱修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下去。
“还好,比你睡的时间多。”
萧意绾咳嗽了几声,坐起来,注意到他肩膀那块暗渍:“侯爷没有换药?”
薛昱修侧头看向肩膀:“没什么事,等会我让太医给我换个药就行。”
“太医?”
萧意绾转头看向庭芜,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吗?
庭芜正要说话,被薛昱修制止:“昨夜你久烧不退,我让人去请了太医。”
不多时,太医提着箱子匆匆赶到。
薛昱修起身:“麻烦梁太医给我内人看看腿。”
萧意绾下意识捂住腿,结巴似的问:“怎、怎么要看腿?”
她不想将以往的伤疤挖出来告诉别人。
多苦多难她都挺过来了,不需要告诉别人来赢同情。
他们两人都不年幼了,他心里住着别人,腿有疾也不会让他同情两分,以后吵架说不定还要拿出来扎她的心。
薛昱修坐在旁边,握住她的手:“梁太医是医科圣手,对跌打损伤很是经验,你昨日里喊腿疼,应该是腿出了毛病,让梁太医瞧瞧,若是有问题就早点治疗,耽搁下去你晚年要躺**一辈子吗?”
萧意绾纵然会医术,但却也不是什么都精通的。
她回想起以往的疼痛难忍,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掀开裤脚,梁太医拿出工具在她腿上敲了敲,又按了几下。
“夫人可有自己施针止疼?”
萧意绾点头:“有。”
梁太医沉默了片刻:“夫人的腿疾原本已经大好,是这一两月内突然复发的对吗?”
萧意绾咬着唇,看了一眼薛昱修,最后点了点头。
她的腿在萧家就出了问题,当时她就自己开始查医书治疗。
嫁到崔家后,她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毕竟那时候萧家权势滔天,崔家不过五品小官,崔家婆母不敢罚她。
是今年新帝入城,崔家见萧家要失势,为了攀上景和县主,便总是以各种理由罚她跪祠堂。
后来回到萧家后那一个月,她再低调,李氏仍旧一有气就朝她发,这才导致了她的腿疾复发。
要真说是薛家的原因,其实也不然,毕竟她当时陪着薛昱修去祠堂的时候就还没好过。
梁太医叹了声气,去了隔间和薛昱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