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睿躺在床榻上,左腿的伤口隐隐作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阴冷得可怕。
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被截断,伤口处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每动一下,剧痛便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凌少天……”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夜蒙面人的话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桌上的药碗哐当作响。
门外的小厮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老爷,您没事吧?”
闫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去,给段大掌柜回个话,就说我闫某虽卑贱,却知忠义二字怎么写。风雅轩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我不能辜负旧主的信任。”
小厮愣了一下,犹豫道:“老爷,凌家的画斋可是个好去处,月俸九十两呢……”
“滚!”闫睿突然暴喝一声,吓得小厮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闫睿盯着天花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凌少天……”他压下滔天的恨意,并没冲动地去找凌少天算账。
他很清楚,以凌家的权势,自己不过是个小喽啰,贸然上门只会自取其辱。
更何况,凌少天背后还有凌冲撑腰,自己又没有真凭实据,凌冲捏死自己,易如反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闫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心中暗暗发誓:凌少天,此仇不共戴天!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陈硕等了三日,也没等到预想中的惊雷,更没等到凌少天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他本以为闫睿会因此报复凌少天,甚至闹到凌冲面前,让凌少天的名声再臭一步,最好再闹的满城风雨,惊动到闫睿身后的那位。
可没想到,闫睿竟然选择忍气吞声,甚至连凌家的邀请都回绝了。
“这个怂包!”陈硕气得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满是阴狠,“我费了这么大劲,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硕早就想好了托辞,他根本不怕事情闹大,也不怕凌少天迁怒自己,横竖到时候自己就说推给下人,说是下人不小心将毒蛇混了进去,凌少天也不能如何。
可闫睿的隐忍让他的计划落空,这让他心中极为恼火:“看来,得另想办法了……”陈硕眯起眼睛,心中暗暗盘算。
这厢的凌少天被关了三日,也不知是真的没了脾气,还是在拈什么坏主意,总之每日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连房门都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