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个内陆州的人口口相传他们的祖先从海里而来。据说这个海存在于他们居住的岩洞深处—那是他们起源的地方。
这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没什么两样。
所以最初到达田纳西的西班牙人对这段传说嗤之以鼻,只是把它当成谈资而已,没人真的去探寻过。
直到1905年,一个叫本(Ben)的熊孩子,在洞穴玩耍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个巨大的地下湖泊,神秘的迷失之海才被公之于世。
我曾经问过迪克,去迷失之海和特异功能社有什么关系。
“你看看旁边基督教社团,他们社团考察去的是华盛顿,四天三夜游。华盛顿和耶稣也没关系啊,为什么他们能去华盛顿,我们就不能去田纳西?”
反正我们社团只要出了任何问题,基督教社团都会莫名出来躺枪。
“人家去的是圣保罗教堂啊!怎么说也是美国国家大教堂!”这次我不得不为基督教社团说话了。
“圣保罗大教堂和我们镇子的教堂有什么区别?十字架还不就是那个叉?《圣经》还不就是那一本?”迪克咂吧咂吧嘴说道。
好吧,我再次无言以对。
据我所知,生物社的期末考察会去塔希提采标本,天文社则是去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中心参观。
但特异功能社应该去哪里,我也说不清楚,总不能去外太空观摩伽马射线吧?
一路上睡了醒、醒了睡,我没话找话地问达尔文:“你之前去白宫的时候,总统都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啊,他有点慌张。”达尔文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我没预约。”
“你不是说,你是受邀去白宫的吗?”我有点迷糊了,沙耶加也把耳朵凑过来。
“你还真信啊?”他和迪克两人对望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你参加过什么斯坦福实验,在TED(环球会议)做过演讲,还受邀去过白宫吗?”
他俩笑了半天,达尔文才跟我说:“你知道我在TED演讲的内容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如何用黑客思维构建网络防火墙。”
接下来的半小时,达尔文向我们讲了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就是哥俩去华盛顿旅游,因为买不到白宫参观的门票,其中一个熊孩子一怒之下,侵入了白宫的访客系统,把他俩的名字加在了当天总统的会见日程上。
第二个故事,则是同一个熊孩子,为了和哥们儿证明斯坦福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智能,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黑掉了安保系统,在众目睽睽下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你是黑客?!”我的三观又被震碎了,“总统竟然没有抓你去坐牢?!”
“他听完这两个故事之后,就推荐我去TED演讲了呗。”达尔文轻描淡写地说,“至少我真的去过斯坦福AI实验室和白宫。”
我这才明白为啥学校没有大肆报道,这种事确实也不怎么值得鼓励。
“可是黑入国家系统也很困难啊,达尔文好厉害啊……”沙耶加还是露出一脸崇拜,“就像动漫《攻壳机动队》里的情节一样。”
“在我认识他以前,电脑就是达尔文唯一的朋友。”迪克说。
“那你能不能黑进学校的系统,帮我改改成绩啊?”我可怜巴巴地问。
“这不可能。”
“为什么?”
“学校系统的防火墙是我建的,任何人都不可能黑进去。”达尔文竟然有几分自豪。
我翻了翻白眼,怪不得教导主任这么袒护他。
M似乎很疲惫,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睡觉,汽车转弯的时候她惯性侧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红头发有好闻的香皂味。
我看着M,虽然她是个白皮肤姑娘,可她的小鼻子和单眼皮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美国人,尤其是这瘦弱的小身板,要知道大部分美国人都是大骨架。
我一时也说不出来M像哪里的人。
24小时之前。
“欢迎来到迷失之海!”
我们跟随着向导通过了20世纪80年代修建的防坍塌隧道,往洞穴深处走去。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一堆白人大爷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