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我的最后一包鸭脖子!”
“我赌明天雨停,你会走出帐篷。”
“你看我长得像傻子吗?如果明天我就是不出帐篷,你是不是给我一百万?”
“呵呵,其实我在说出这个预言的时候,你已经输了。”达尔文笑了笑。
“预知未来分为相对未来和绝对未来,相对未来就是你可以通过我的预言改变未来。
“比如说,我告诉你,你明天会走出帐篷,你为了防止这件事成为事实,就不出帐篷,那么你已经根据我的预言改变了你的未来,我的预言就会进入了平行宇宙,在另一个宇宙里这个预言仍然会实现。
“绝对未来是世界的规律,无法因为预言而改变—比如说四季变换、生老病死。
“就算你不走出帐篷,明天我们也会把帐篷打包上车,把你从里面扔出来—那么我的预言还是实现了。”
达尔文说完,从目瞪口呆的我的手里,抽走了最后一包鸭脖子。
“你,你这个是偷换概念!”
我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鼓鼓地说:“你用常识偷换了预言这个概念!那你为啥不预言我明天会拉屎?这些不是常识嘛!我说的不是常识呀!是精准的预言!”
“我想汪桑指的,是类似‘几岁会遇到白马王子这种预言啦’!”沙耶加捂着嘴笑起来。
“预知未来本身就是个悖论,试问如果有两个预言者猜拳,他们彼此都能看见对方会出什么,那么谁会赢?”达尔文反问。
达尔文呛得我和沙耶加说不出话来。
“不是的……”一直沉默的M突然轻声说,“有一方会输的,因为‘输’是他的宿命,神让他输,他就必须输。”
“M,你相信预言术吗?”沙耶加问道。
M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计算未来的公式,就是神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神的名字?
听到这四个字,我全身一颤。
“M,你知道神的名字?”
M摇了摇头。
迪克已经睡着了,我和沙耶加一脸迷惑。
“我不太同意,未来是不可能计算出来的,变量太大了,哪怕和宇宙一样大的计算机也不行。”达尔文反驳道。
迪克已经打起呼噜,我把袜子扔在他脸上,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达尔文和沙耶加也躺下了,露营区里面只有我们一顶帐篷和稀稀疏疏的几辆房车。
我从睡袋里探出头,看到M还坐在帐篷一角发着呆。
她穿着一条不合身的灰色衬裤,已经洗得很旧了,膝盖上还破了几个小洞。
M抬着头,透过帐篷顶上的透明防雨布看向天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M,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我轻声问。
“我……很害怕……”不知道M是在回应我,还是在自言自语。
“你别害怕啊。”我以为她只是怕在营区睡觉不安全而已。
其实我心里也一直毛毛的,不知道为啥这些老外就能这么“大安主义”地睡过去。如果晚上来了熊什么的咋办啊,我们连篝火都没有。
“我们俩一起睡就不怕了。”我从睡袋里腾出一块地方,让M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