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达尔文转过来问我,“我们第一次见到M的时候也在下雨,当时你邀请她坐车,只是十分钟的路程,她却宁愿走路。
“这一次我们出来旅游,要开六个小时,她想都没想就上车了—我觉得她的害怕并不是来源于对事物本身的恐惧,她针对的不是车,也不是洞穴。”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M死活不肯上车,缩在屋檐下的场景。
当时我还以为她怕坐车,但这几天她表现得非常正常,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
“难道说M害怕的不是所有的‘车’,而是某个特定时刻出现的‘车’?比如,她害怕的是‘第一次见到我们时晚上6时35分出现在礼堂门口的车’?”我问。
达尔文点点头:“所以我觉得沙耶加的理论不适用于M,她昨天对洞穴感到恐惧,但不代表今天也会。”
我们把车停在景区外面,然后从收费栏杆下面钻了进去。走了一段路,就到了洞穴入口。
外面锁着的玻璃门被砸开了,旁边还扔着一块大石头。
“哦,天哪!没看出M才是真汉子!”迪克观察了一下地上那块比板砖还大的石头,回头问我,“我之前应该没得罪过M吧?”
玻璃门里面是一个等候大厅,旁边有个卖纪念品的橱窗,收银台在另一侧,正中间则是进入洞穴的金属隧道。
“等一下,都先别进去。”达尔文抬起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们找找监视器在哪个位置。”
我们在门外观察了一圈,等候大厅并没有监视器,但细心的沙耶加发现洞穴入口处和收银台各有一个。
“迪克,去车上把我的电脑拿来。”达尔文吩咐我们在外面候着,他拿着电脑走进收银台鼓捣了十几分钟,冲我们招了招手,“进来吧。”
“美年达!!!”洞穴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我的回音。
“我记得昨天来的时候,向导开灯的位置。”沙耶加示意我们跟着她。
洞穴内部都是节能灯,每个开关控制一片区域,并没有中控电路系统。沙耶加带着我们开了三个开关,好歹岸上的照明灯算是有了。
从入口到码头有将近十分钟的路程,会经过一些洞穴和岔路。我们几个人叫着M的名字,一直走到码头。
因为找不到水底照明的开关,岸上除了码头上的一盏照明灯之外,湖面上一片漆黑。
观光船总共有三条,都停在岸边。
“船都没开出去,我们应该往回找。”迪克说,“M会不会钻到某个溶洞里面去了?”
我们又走了一个来回,可无论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岩洞里又湿又冷,只有我们的回音在空旷的洞穴里盘旋。
第三次快回到迷失之海码头的时候,沙耶加突然停下呼喊。
“不对。”
“沙耶加,你这时候吓人不合适吧……”迪克被沙耶加吓了一跳。
“有问题!”沙耶加看着我,说道。
“汪桑,我们第一次从入口走到这里的时候,用了将近十分钟……”沙耶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表。
“可我记得,我们昨天来的时候,观光时间是一个半小时,有半个小时用在走路上……然后我刚才用表计了一下时间……这次我们走下来只用了8分57秒……”
“沙耶加,你到底想说什么?”迪克问。
“她的意思是,我们每次走到码头的时间,在变短。”达尔文警惕地看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