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七七亲眼所见时有多嫉妒,此时,将自己的手指嵌进那只手的指缝,与姨姨十指相扣,就有多情不自禁。
记忆不受控翻涌出来——
几个钟头前,蓝烟坐在吧台饮酒,庄既红离开后,相继有几个与她相熟的男人过来同她闲聊几句,凑得很近,蓝烟笑了,那笑容是她从未给过单七七的,不是姨姨给孩子,是女人给男人,很魅惑很迷人,眼尾上挑,红唇吐出的烟圈缓缓扑在男人脸上,逗得男人一乐。
凭什么?
姨姨只能是姨姨。
凭什么?
姨姨不能把那一面给自己看。
单七七盯着蓝烟,眼神愈发肆意嚣张,脸颊在她手背蹭了又蹭。
——养我到大又怎样,比我大十八岁又怎样,当我是亲生女疼爱教导又怎样,那些男人懂你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拥有你,我亲眼看着你眼角细纹怎样一天天加深,我比任何人都要适合你,比任何人都懂得怎样取悦你。
“姨姨,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念头又罪恶又疯狂,单七七感到一种近乎毁灭的兴奋,她知自己在跨过一条危险的红线,知道如果姨姨睁开眼,这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可是姨姨的呼吸好好闻,姨姨的手好好牵,那姨姨的嘴唇呢。
是不是也好好亲。
单七七把唇凑近,冷汗直流。
下秒,蓝烟的手机屏幕亮了。
单七七瞄一眼,三更半夜,庄既红又给蓝烟发消息了。
就是那充斥嫉妒的一眼,让单七七做了那件整日整夜渴望的事。
病态的占有欲彻底压垮那点可怜的负罪感。
单七七俯下身,仿佛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姨姨,我是你养大的,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你的心,你这个人,应该只想着我,只属于我。”
第一个吻落在蓝烟额头,纯洁,温情。
蓝烟动了一下。
单七七僵住,心跳乱得要炸了。
蓝烟只是翻个身,变为平躺,趁机溜进来的夜光照亮她美丽的脸庞。
她什么都不用做,坐在夜场里抽一支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觉,就会让人为她发痴发狂,天生就是会迷惑人心的妖精。
单七七的呼吸随之变重了。
轻吻继续从蓝烟额头往下。
鼻尖,脸颊,下巴,她像在品尝一道禁忌盛宴,每个吻都带着对姨姨养育之恩的敬重,又带着偷偷冒犯姨姨尝到甘甜的罪恶。
蓝烟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着她,香皂味,脂粉味,独属于三十七岁女人最成熟的气息。
她的唇抵在蓝烟下巴上方,很久很久。
蓝烟的唇动了动,像在回应一个没发生的吻。
姨姨在梦里想着谁,是想要吻谁?
单七七攥紧蓝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