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色铁青,嘴唇发黑,伤得极重,他们都以为他活不到天亮。
谁知次日清晨推开柴房,出来的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
她说自己就是昨夜那个年轻女子,因将男人身上的毒引到了自己体内,命不久矣。她托他们转告那男人自己已死,便独自离开了。
男人醒来后在周围找了许久,没有找到,最终离开了。
后续的事,顾白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晏清河也许是意外活了下来,但当年江戚两家联姻在江湖上可谓人尽皆知,她大概也得知了。
从她的视角看,自己刚舍命救下的爱人,回到家后另娶他人。
怎么能不骂一句薄情人?
“另外,沉隼问过戚臧华。他说江盟主曾多次遣人去落霞谷,都无结果。”
傅映雪看着她,轻声道。
顾白放下手中的文书,抬眼看他,语气轻松:“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收拾收拾,准备继承家业了?”
傅映雪的目光从她脸上巡过,确认她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才点头:“是。”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顾白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你很着急吗?”傅映雪仰头看她。
“当然啦,我急着要银子呢。”
———
两人抵达江家时,正撞上准备出门的柳青依。
她面露惊喜:“阿昭!你是来找我的吗?”
顾白摇摇头,玩笑道:“我是来认祖归宗的。”
柳青依显然已得知了消息,并不太惊讶:“已经确定了?”
“嗯哼。”顾白又问她,“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你呀。”
两人说话间,已有仆人去通报。不一会儿,两个年轻丫鬟搀着老夫人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柳元等人。
顾白和柳青依停下交谈,随老夫人一同进了江府。
一行人走进前院正厅,顾白扫了一眼,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玩家的身影。
她和程煦对上视线,对方冲她微微一笑。
顾白收回目光,坐在椅上,懒洋洋地看傅映雪与老夫人交涉。
老夫人看完那纸文书,又拿起那两块玉佩轻轻合拢,严丝合缝。
她将玉佩放回匣中,展开傅映雪递来的画卷,目光在画中女子的面容上停驻片刻,手指悬在上方轻轻拂过,又抬头看向顾白。
老夫人眼中隐隐泛起泪光:“丫头,你母亲如今……?”
“几个月前去世了。”
老夫人沉默片刻,声音发颤:“那晚……无涯和你说了什么?”
“问了我母亲的近况。”
眼泪沿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老夫人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喃喃道:“难怪,难怪……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她将那纸文书递给旁边的柳元:“柳先生,你且看看。”
柳元小心接过,看完也是久久沉默,轻轻叹了口气:“确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