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兰司一弯唇,说:“好啊。”
说完,当着关懦的面,她仰起头,干脆地把杯子里的“水”灌了一半下去。
喝白开水居然喝出了拼酒的架势,关懦疑惑,抽了张湿纸巾把手擦干净,一头雾水地给桑兰司剥蟹。
直到找实习生闹腾完回来的简野在另一边“哟”了声,“居然喝完了,难得啊。”
关懦抬眼:“什么?”
“噢,我说桑兰司,她参加饭局一般不喝酒的,”简野小酌着感慨,“果然啊,还是你说话比较好使。”
关懦一愣,蹭地扭头,发现桑兰司正看着她,从容不迫地。
“……”
想解释,又怕解释了简野今晚就会折在桑兰司手底下,关懦最终还是发挥了舍我其谁的精神,英勇替简野地扛下了这口锅:“你刚刚喝的是……”
“酒。”桑兰司心平气和地说。
脸色和语气都很正常,看不出一丁点醉酒的迹象,关懦一瞬间有些迷惑,下意识看向桑兰司面前的空杯子,真的是酒?
“还想灌我?”桑兰司注意到她视线。
“没有!”关懦立刻摇头,三下五除二地把剥蟹的小碟推到桑兰司跟前,“蟹腿剥好了,你尝尝!”
小狗尾巴摇起来了,桑兰司抱起胳膊,傲娇地将长腿一叠,款款道:“没醋。”
关懦嗖地把自己的醋碟给叼来:“我这儿有!”
目睹一切的简野腆着半红的脸皮凑过来:“这蟹剥得好干净,关懦你还有这手艺,能不能给我也剥一个……”
下场是亲切地收获了桑兰司隔空送来的一个“滚”字。
简老板肝肠寸断地找员工求安慰去了,关懦哭笑不得,一边用湿纸巾擦着刚剥完蟹的手指,一边细细地问:“味道怎么样?”
“有点腥。”桑兰司只尝了一口,瞎说大实话。
平时在家就很少吃河鲜海鲜,清蒸螃蟹吃不惯也属正常,关懦不奇怪,桌上看了一圈好像没什么能解腥的,便道:“要不还是别吃了?”
桑兰司也没推诿,大大方方地把堆成小山的蟹肉蝶推还给关懦,与此同时提醒她:“螃蟹太寒了,少吃点。”
“嗯,我知道。”
“把简野叫回来,剩下的给她吃。”
“……”关懦一囧。
难怪简野每回来楼下蹭饭都是光盘的那个,桑兰司也太残忍了点儿。
“简野和员工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好吗?”
关懦看向对面,工作室上下闹成一团,简野身在其中无疑是最有兴致的那个,所有欢声笑语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嗯。”
反观这边的桑兰司就冷清多了,笑容只是偶尔,大多时候还是人情稀薄的姿态,喝了一整杯高浓度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脸都不见红一下。
感觉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桑兰司醉酒的样子,关懦有些可惜,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稳后刚要喝,忽然感到右手被轻轻碰了下。
关懦转过头,嗯?
桑兰司靠坐在椅子里,半倾着身,一手撑着脸颊,看着她,把另一只手递到了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