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懦终于忍不住抬手将桑兰司的手掌从眼边拉下来,仰脸无奈道:“哪里好了?”
四目相对,发现桑兰司的眼神甚至很认真,是真的嫉妒自己分给别人太多关心,关懦更觉得荒谬,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地认真起来,蹙着眉心问:“我对你不好吗?”
桑兰司眼眸微动:“好。”
关懦松了口气。
“但是时间太短,”桑兰司转眼便道,“要再过五年、十年才能比得上她们。”
?
关懦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道理?
“桑兰司,你真的是……”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简直是……冤枉至极,委屈死了。
把人欺负得连话都说不上,桑兰司满意了,捏捏关懦的耳朵,又捏捏关懦的脸颊,气焰十分嚣张。
鼓着腮帮子被搓来揉去,关懦也生不出气来,只是心头略感无奈。酝酿了片刻,她慢声道:“可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也很长吗?”
落在她脸边的手一顿,桑兰司“嗯?”了声。
关懦动唇:“高中,大学,还有现在……对吧?”
眼睫扑闪,她看上去有些紧张,桑兰司看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牵唇点头:“嗯。”
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到肚子里,关懦低头,肩头松懈之后,搭在膝边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扣到一块儿,静悄悄地挠刮手心。
心口甜溢的同时还有股细小的、微妙的得意。
她想,十八岁时桑兰司拒绝过她,却又在过了这么多年后喜欢上她,大概……当初桑兰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她。
“在想什么?”上方的嗓音松松缓缓。
关懦抬眼,由下而上的角度,桑兰司的脸庞陷入光影,轮廓显得尤为深刻,淡薄的唇,修长的颈,朦胧的热意……
或许是夜晚的作用,心动之余感到些许的躁动,像埋在身体深处的某根不知名神经被撩着了似的,细细灼灼,沿着莫名的方向流淌。
单纯如她也不太懂是为什么,就只是觉得桑兰司身上有股无名而强烈的吸引力,让她发软,止不住地很想往桑兰司怀里靠。
——她也的确这么干了,气势十足地。
忽然被紧紧地抱住腰,桑兰司的身体本能地往前倾了两寸,好在她及时用手撑住了桌沿,才没倒下去压到关懦身上。
她低头:“关懦?”
圆润的脑袋抵在她怀中,大概腰腹的位置,明明是撒娇的动作,但关懦没说一句话,脸庞埋着也看不见神情,只有耳尖通红,瞧着很害羞和荡漾的样子。
感到了关懦的呼吸也很不规律,桑兰司低着眼,须臾失笑,又唤了一声:“关懦,行李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行李箱就在那边。”关懦靠在她怀里说,声音瓮瓮的。
桑兰司往窗台方向看了眼,确实都收好了,便回过头,好整以暇地问;“那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指她眼下这堪比考拉抱树的姿势。
被点名,关懦藏着脸,依旧不肯抬头,漏洞百出地找借口:“哄你。”
“哄我?”桑兰司挑眉,“哄我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对别人太好了吗?”关懦没底气地说,“我要对你更好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