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兰司看着,眼底一潋,指尖敲了几下:【忙完了?】
嗡。
【关懦:忙完了。】
【桑兰司:还在画廊?】
【关懦:在回家的路上[图片]】
图片是刚拍的,桑兰司点开,是市南那边一条地标性的艺术路,看样子关懦应该刚上车不久,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到家。
她干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拨号铃声嘟嘟地响了没几秒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人声,一开口,清清澈澈的:“喂,桑兰司。”
忙了一上午原本还有些累,听见关懦熟悉的声音,桑兰司的神经蓦地一松,一丝不苟的状态渐渐舒缓下来,坐在办公桌后慢悠悠地晃肩,“才上车?”
“嗯,画廊今天有个文化活动,签完合同我多待了一会儿。”
“午餐呢?”
“还没吃,”那头道,“我现在还不怎么饿。”
“是不是早上吃多了?”
面子一戳就破,电话里关懦顿时支吾住,小半天才弱弱地答应了一声:“好像是……”
特地起了个大早准备的早餐,一点没浪费,全进了肚子,能不撑吗。
桑兰司抵着椅背发出笑声。
“你呢,中午了,还在工作?”关懦讪讪地问。
策划案摊开在桌上,只剩下最后的两页,桑兰司扫了眼,想了想,放下笔,自然而然地将文件夹给合上了。
“没有,在休息。”
“不去吃饭吗?”
“不着急,”桑兰司说,“我现在也不怎么饿。”
“那你现在在办公室?”
“嗯。”
“白助理也在?”
“小福和楼下的同事都出去吃午饭了,”桑兰司的视线在办公室里转过一圈,“办公室里就我一个。”
“那……”
电话里的语气缠绵起来:“我们打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接通,屏幕上露出关懦清隽的脸庞,戴着耳机坐在车内,一双温润的眸子专注地瞧着镜头,一看见桑兰司就弯起来——
“……合同都签好了,过几天画廊会派人过去取画,我还得再回画室一趟,也不会耽误多久,半天的时间就够了。”关懦道。
车上还有司机,视频开了十多分钟一直在聊工作,也不会觉得无聊,桑兰司撑着脸颊,点点头,瞧着屏幕那边,唇边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在笑什么?”关懦终于问。
桑兰司笑和不笑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很难不叫人注意。
“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