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的时候,她感到关懦轻得像一束能够仅用手掌捧起来的花草。
细细软软的,有些枯萎。
桑兰司握住关懦的手腕,让她扶住自己的肩膀,然后仰头问:“不吃饭了?”
关懦看着她,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晃动,却没有回答,而是问她:“你累吗?”
累。
当然累。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之后就往公寓赶,在飞机颠簸中补充的那点睡眠不过杯水车薪,开门见到关懦的那一刻桑兰司才觉得自己真正地放松下来。
但此刻站在台边,面对着关懦泛起波澜的眼睛,她还是回答说:“不累。”
关懦立刻凑过来,用干涩的嘴唇亲她。
从额头到眉心,将她眉间的拢起抚平,再沿着她高挺的鼻梁向下亲啄,最后蹭到她的唇瓣,试探地吮触。
桑兰司静了须臾,抬起下巴,一只手扶住关懦的腰,另一只手支撑在台沿边,张开口,颈线绷直,不再等待地回应她。
煎好的午餐肉盛放在碟盘中,面包、意面和牛奶都还没拆开,摆放在拥挤的厨台上。隔着窗户,雨声淋漓,世界变得好远,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一方狭窄的角落,无人问津,也无人打扰。
关懦的动作很生涩,过去一个月,她似乎已经忘了该怎么接吻,几次磕到桑兰司的牙齿,桑兰司不得不握住她的后颈和她分开,低喘着让她慢一点,别磕着弄伤自己。
关懦迷蒙,一边答应着,一边拉开外套的拉链。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棉质的底衫,很薄,领口开到锁骨下方,露出的皮肤白得病弱,隐隐透出骨骼的形状。
桑兰司只看了一眼就扣紧了台沿,“……关懦,怎么这么瘦了?”
关懦搂住桑兰司的脖子,将单薄的身子往桑兰司怀里靠,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一遍遍地伏在桑兰司耳边说“想你”,等到桑兰司的手伸到她的肋间,她才敏感地颤了两下,止住嘴巴里的声音。
隔着衣服,桑兰司不带情欲地摸她,在碰到她即便有层衣料遮覆也依旧硌手的后脊时再也忍不住,紧迫地箍紧她的身子,在她颈边重重地咬下去。
关懦及时抿住了嘴巴,但唇缝间还是不小心泄出点哼吟。
声音被桑兰司听见,很快把她的脸抬起来,和她对视一秒,吻像暴雨一样铺天盖地朝她压过来。
让桑兰司难过并不是关懦的本愿,梦魇带来的应激反应太严重,每天醒来她都要冲进卫生间吐上一会儿,因而身体消瘦的速度飞快,几天下来就变了样,她也不想的。
撩开底衫的衣摆时,关懦忽然伸手拦了一下,“桑兰司……”
桑兰司抬头。
关懦咬咬唇,抓着衣角,小声地说:“我现在的样子可能不怎么好看……”
瘦了太多,她自己也清楚,早上照镜子都不想多看。
桑兰司像是没听懂,纹丝不动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游走:“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