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扣被崩开了。
带着血迹的咬痕落在哪儿,哪儿就疼。
这般坠在那团火焰中的时候,没人能逃离那片沉湎的疯狂。
散落的绣球花枝掉在了地上。
略显昏暗的光影下,一只手径直摸向了床头那只倒落的花瓶。
机会只有一次。
抓住了冰凉又坚硬的晴蓝描边花瓶的瓶口——顺势抬起胳膊,使劲就是一砸。
“嘭——!”
砸中了。
薄薄的承着光的花瓶应声而裂。
碎裂的瓷片倏然四处飞溅。
锋利的碎瓷片飞溅中割开的伤口,开始往外涌动着鲜血。
“滴答——滴答——”
宛若红梅落雪般的落在痕迹交错的胸前。
蓄力已久,一击得手的宋枝月将手里的碎瓶丢下。
他喘着气,抖着手推开了下意识捂着伤口在一片晕眩中倒向他的岑楼。
两个人在刚刚的挣扎中就挪到了床侧。
再这么一推。
只听“嘭”的一声,岑楼直接从床上滚落。
能拦着他的人现在没法再拦他了。
他现在需要去找严原卿马上联系外界,停船返航——脑子里的念头无比清晰的宋枝月,躺在床上却半天没能起来。
今天连番和人动手,又先后用了两次药的宋枝月衣衫敞着,满身潮红,在大口的喘息间两条腿都在抖。
伸手抓着床侧勉强起身的宋枝月,哆哆嗦嗦间差点就一头栽了下去。
撑着一口气稳住自己,宋枝月刚刚下床,踉踉跄跄的脚步都没迈开,就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呼——”
宋枝月试了两次都没让自己站起来。
“宋。。。。。。枝月。”
听到这个声音的宋枝月整个人就是一个激灵。
他回头看去,就见岑楼竟然睁着眼,神智都不太清醒,却依旧这么执拗的看着他,甚至朝着他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脚腕。
。。。。。。
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在夜色下灯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