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月离她家并不算远,但家中一直没有给她安排司机,她只能叫出租车,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虽然正门也有停车的位置,她还是特意让司机停在后门的位置下了车。
斩月,是华州市最大的会所,在参差矗立的高楼中也极为耀眼,从上往下看,灯火像星空在夜里散开。
这也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据说幕后老板就是盛家那位大少爷,一般都不对外开放,除邀请函和预约之外不接受别的客户。
执掌夏国总统大权的,就是出身于顶级军政世家的盛家。
殷家与盛家之间,是百年的深厚世交关系,更是构成整个国家从资本到权力的闭环。
殷家并不直接涉足政治领域,但明殷集团是国家经济的重要支柱,为盛家的执政提供资本方面的稳定性政绩。
而盛家的最高执政权力,是为殷家提供政治保护伞和规则制定权。
她要从正门进去,绝对会被那几个一身肌肉的保镖给拦住,后门比起正门的金碧辉煌就小了不少,除去运送垃圾的通道,还留有一个门,针对喝多了的人方便被扶出去。
她从那个门进入,一进去就被烟酒味熏得头晕,不少人都互相搀扶着出去,还好这里都是些喝醉了的,她穿一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在昏暗的走廊里连她的人影都看不清,没多少人注意到。
她进入了这个俱乐部,主色调适配酒吧的黑金,不过还是能看清内部的装潢,就连扶手都包着一层金。
她抬起头正在找288包间的位置,迎面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身边经过。
盛锦尉刚从厕所里出来,就看到这么个人影。
现在正是盛夏,哪有人穿着个黑外套黑长裤还带着个口罩帽子来了这里,大门那群保镖怎么把这人放进来的。
他眉头皱起,又见这人好像也没太紧张,和他擦身而过没什么别的反应。
看身型是个女生,也不像怒气冲冲是来捉奸的,说不定是哪家大小姐来偷偷找朋友玩给个惊喜。
殷栩枝并没有在意身边这个男人,抬头一看刚好走到了288,直接扭开了把手就进去,狠狠地关上门又反锁了起来。
他与她擦身而过。
“哟,尉哥您来了。”有人朝他打了个招呼,“你这儿又新上什么好酒了,给哥们看看?”
“没新的给你喝,旧的也不给你上。”他玩笑般地回应。“威士忌局,爱喝不喝。”
轻井泽、山崎、云顶都随意地摆放在酒桌上,映出琥珀色的光。
“全是好货,必须给尉哥喝出大出血。”陈毓川大喊道。
“随便喝,当然喝死了不负责。”盛锦尉随手拎起一瓶。
沙发空出个宽敞的位置,早就有人给他倒了一杯酒,他抬起杯子一口饮下,又百无聊赖地晃动起杯子。
透明的圆形冰球在杯中晃出清脆的声响,都被台上的打碟声掩盖。
项煊凑过头去,对着他喝闷酒的模样打趣,“谁又惹盛大少不爽了,上个厕所回来气还大了点。”
“你还不知道我老子那些想法吗,我哪对这些事感兴趣。”盛锦尉抬起脚就踹了他一下,“姓陆的老狐狸来一趟华州,把他弄得都头大了,还要给我甩一堆烂摊子。”
“我老子还不是,最近警备弄得跟他妈戒严一样。”项煊凑过去,按下打火机,一同点燃他和盛锦尉咬在嘴中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