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挽凝和沈潇闻言皆是一愣,而后打量陆岑桓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怪异。
十七岁半步大乘是何概念?
沈潇被玉挽凝纳入玉剑宗时可是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天才女修,虽然年龄比陆岑桓大了五岁,可修行上她如今也只是初窥大乘门径的地步。
而她玉挽凝,作为玉剑宗的四大长老之一,当初踏入大乘期也已是二十岁,说她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也不为过。
可眼下却有个更为离谱的天才,不,天才到这个地步,只能用怪物来形容。
“师尊,师姐,你们那样看着我干嘛。”陆岑桓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换句话说,陆岑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修行速度为什么能这么快,是因为那丝缕天道之气?
亦或是那纯粹的至阳刚气?
陆岑桓不得而知。
“得了便宜还卖乖。”沈潇有些气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这才一年时间自己的修为就被这个怪物师弟给反超了,这让她这个当师姐的以后怎么面对师弟嘛!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以后就是师弟把自己压在下面啦呜呜呜……
自己被师弟压在下面…好像…也还不错…?
想到这,沈潇的脸又红了几分,像是要滴血一般。
一旁的陆岑桓和玉挽凝并没有注意到此刻沈潇的神态,反而是玉挽凝从太师椅上缓缓起身,缓步走到陆岑桓面前,为他把了一下经脉。
只消片刻,玉挽凝点了点头,纤手从经脉处挪开,又落在了陆岑桓的锁骨处。
“你这疤…哪来的?”玉挽凝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陆岑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徒儿在外诛妖降魔时,不小心遭人背刺,便…”
玉挽凝没等他话说完,剑眉一竖便要拔剑,冷眸里暗藏着凶戾的杀机,沉声问道:“是谁?”
“师尊息怒,那人已被徒儿斩首,死无全尸了。”
眼中的杀机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眸底泛起的些许心疼,玉挽凝的手柔若无骨般轻抚陆岑桓的脸。
“怎的这般不小心…我给你预备的那些疗伤的丹药呢,可还有余?”
玉挽凝说着,就要从陆岑桓的纳物戒里掏出用来装丹药的葫芦。
“师尊…等…”话还没说完,玉挽凝便已经站在那愣了神。
她呆呆地看着手心那颗赤玄色的丹药,上面蕴含着极为醇厚的阳气,向外逸散着丝丝药材和野兽混合的气息。
玉挽凝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天下奇丹之一的玄阳丹,以这世上最罕见的天材地宝玄朱草和赤阳虎的心脏为主料,以其他极其罕见的盛阳材料为辅料,最终凝结而成这一丹。
其中赤阳虎的心脏最为珍贵,用来炼丹的赤阳虎必须是进入化形期,同等于人类修真者的大乘期,而它的心脏又必须是在其活着的时候摘下以保证跳动鲜活,才可以用来入药。
用陆岑桓的话来说,这种条件苛刻的程度不亚于高考的理科压轴题。
但对现在的陆岑桓来说,这种事好像比高考简单了不少。
良久,玉挽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缓缓开口道:“潇儿,你先出去…我和你师弟…有些话要说。”
沈潇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她了解师尊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便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殿门轻合,殿内一时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师…”
“桓儿。”玉挽凝抬起头,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陆岑桓的剑眸,而陆岑桓则清晰地看见了玉挽凝眼角泛起的泪花和眼底那一抹倔强与不甘。
“你…难道不喜欢为师吗?”
“!!!”
坏了,师尊好像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