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宫书房中,着粉衫罗裙的侍女快步行至书桌前,福身行下一礼。
“圣女,承仪院来禀,前些日子选入雪域宫的新人,昨日已经全部考核完毕,只留下了两个。”
云绥雪闻言面不改色,唯有手中书卷翻过一页。
只淡淡应:“嗯。”
侍女低头又问:“今日二位新人都已入后宫居住,分别居朔宸殿与凝星殿,圣女今夜可要翻新人的牌子?”
听闻此话,云绥雪才抬眸看向侍女。
却又不答后半句,只问:“朔宸殿离我寝殿最近,新人怎能居朔宸殿?”
循着前几代圣女的规矩,朔宸殿向来是最受宠的圣侍才能住。
侍女细声答道:“恰逢其余宫殿都在修缮,然二位新人不论是考核还是出身都是极佳,承仪院不敢怠慢,便擅自做了这主张。”
“也罢。”
云绥雪的目光又回到书卷上,眉眼间却透出淡淡不耐。
“今夜不翻牌子,床笫之事实在无趣,若是谁人问起,便说我看书入迷,今夜在书房就寝。”
侍女自然不会多劝,只福身应下:“是。”
云绥雪都不知道前几代圣女为什么愿意往后宫纳那么多人。
今年是她修炼出第九条狐尾的第二年,九尾雪狐族唯有修出第九条尾巴才算成年,所以她的后宫这次也才是第二次纳新人。
新人想进雪域宫要经承仪院教导考核,去年只进了一个,她临幸一次,便觉无趣。
根本就没有前任圣女说的那么舒服,那事做起来又胀又疼,肚子还酸酸的,还没看书有趣。
体验不佳,以至于今年纳了新人,她连去看看的兴趣都没有。
在书房用过晚膳,云绥雪看书也看得疲乏,索性放下书卷。
“清芜,陪我去后园赏花吧,暮色时分,想来霜夕兰应该开得正好。”
清芜忙上前应道:“是。”
雪域宫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落雪,今日也不例外。
清芜撑着伞,随云绥雪踏上前往后园的雪径。
后园的花多是生长于冰原之花,虽是耐寒,但多以白色为主。
唯有云绥雪喜欢的霜夕兰,不仅耐寒,花朵颜色也是鲜艳的橙黄色。
只是霜夕兰只在暮色时分绽放,天色完全暗下时便又会凋谢。
所以无事时候,云绥雪都会在此刻来到后园。
穿行梅园时,云绥雪忽的在一棵树后瞥见一道月白身影。
那人身段颀长,姿态挺拔,仿佛雪中屹立不倒的松柏。
月白衣衫在暮色中与艳色梅花交映,反倒是更引人想窥探他真颜。
“那是谁?”云绥雪问。
清芜摇头,“许是今日来报的新人,只是婢子今日一整日都在书房服侍圣女,还不曾知晓新人的身份。”
云绥雪又没了兴趣,心道新人心机不浅,还知来此处截她。
还用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手段。
正欲迈步离开,却又瞥见树后那人侧身拈花,低头细嗅。
那侧脸……
云绥雪忽而大喜过望,三两步小跑过去,从背后抱住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