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最后的仪式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一大早,我便看到新闻,香港国际机场消失了。没错,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整座机场消失不见了。
所有原定在香港国际机场降落的航班,全都改变航向,在深圳宝安机场或者广州白云机场降落。
从新闻上看,不仅仅是机场航站楼和跑道消失了,连整个香港国际机场填海造陆所形成的那片陆地也都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我立马找到罗谦辰。
罗谦辰告诉我:“看来量子会的实验开始了。香港国际机场是后来填海造陆建成的,八十年前那片陆地并不存在。”
我恍然大悟:“所以说,香港国际机场的消失很有可能是量子会利用时光机逆转时间的后果!”
罗谦辰道:“如此推断,量子会的实验地点应该就在香港附近。”
罗谦辰通知了朱雀和胡国明,他们立马联系了香港方面。那边反馈说,昨天晚上,在距离香港国际机场不远的公海海域监测到强烈的磁场变化,目前尚不知道这种磁场变化发生的原因是什么。
随后,香港那边给我们提供了那片海域的坐标点。
我、罗谦辰、胡国明、朱雀四人连忙赶往香港,而后乘坐快艇来到了目标海域。
目标海域一片风平浪静,我们穿好潜水服,开始下潜。
由于离海岸线不远,这片海域还在大陆架上,所以并不深,我们大约下潜了四十多米便到底了。
我们看到海底停着一艘巨大的潜艇,这艘潜艇刚刚启动,正朝着某个方向缓慢地行驶过去。
罗谦辰指了指潜艇,示意我们跟着它。
我们一路跟踪潜艇游了不到五分钟,便进入了一个海底山洞中。
潜艇浮了起来,一群穿着纳粹军服的军人押送着五名老人下了潜艇,而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等他们走远后,我们也游了过去。
我们沿着水边狭窄的平台一路向前走,来到了一扇门前,门锁是指纹和虹膜锁结合的。
完了,这下该怎么办,不是内部的人也打不开啊。
罗谦辰来回摸索门上的装置,无意间试了一下自己的指纹,竟然识别成功了。他赶紧又试了一下自己的虹膜,也通过了。
我们惊讶地看着罗谦辰,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凝视着开启的门锁,说:“也许我们是被故意引到这里来的,接下来大家要万分小心了!”
我们拉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门内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又一个房间……这个布局和南极洲655工程极为相似。不过,这里的房间全都上锁了,我猜测应该是科研人员和安保人员的宿舍。
来到走廊的尽头,又是一道指纹加虹膜的门锁,不出所料,罗谦辰再次利用他的指纹和虹膜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如果这个地方还在运作,应该布满了监控摄像头才对。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早该被发现了,可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人阻拦呢?
这种诡异的寂静,使我不安起来。
内心的不安很快应验了。
就在我们靠近核心地带的时候,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随即二话不说就朝我们开枪了。
混乱中,我似乎被什么砸中了脑袋,晕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
梦的内容得从我五岁那年说起。
五岁那年,我第一次目睹死亡,是在老家的天井中。那天,我亲眼看到一个女人从楼上掉了下来,给我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记忆。
那个女人不是自己跳下去的,她是被一个男人推下去的,而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女人坠落死亡的那一幕,成了我每次午夜梦回时都会出现的画面。
父亲知道我看到他杀人的一幕,于是警告我,如果我说出去,他就会杀了我和我母亲。
我没有说,不敢说。
父亲是一名画家,他会画各种画作,中国传统的水墨画和西方的油画,他都懂得绘制。然而,他的画总是卖不出去,几乎可以说是无人问津。但他总认为自己和凡·高一样,是怀才不遇的天才,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画会受到艺术界的赏识。
和凡·高一样,他似乎在怀才不遇中患上了精神疾病。
他开始疯狂地殴打我的母亲。
他们会因为各种理由而争吵,每次我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幻想自己的房间和客厅之间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样隔绝开,我就不会听到那些争吵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