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儿子房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排骨,放在水池里解冻。
然后她站在灶台前面,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把排骨放在砧板上,拿刀背敲了两下。
声音很响,在安静的家里回荡。
她敲了三下,停了一拍,又敲了一下。
外面阳光很好,从厨房那扇朝东的小窗户照进来,打在她半边脸上。
她低头看着砧板上的排骨,刀背上的油光映着她的脸。
她把刀放下了,两只手撑着灶台边沿,肩膀微微耸着。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腰,把排骨翻了个面,拿刀背又敲了两下。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擦擦手掏出来看,是宋建国发来的消息:“中午不回来吃了,厂里管饭。你给娃做点好的。”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回了一个“知道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敲排骨。
刀背敲在骨头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规律。
敲到第五下的时候她停下来,手撑着灶台边沿,低头看着砧板。
那块排骨已经被她敲得裂开了,骨髓从断口处渗出来,白生生的。
她盯着那个断口看了一会儿,把刀放下了。
中午儿子放学回来的时候,排骨汤已经在灶上咕嘟咕嘟冒泡了。
她站在灶台前面,灰蓝色棉布连衣裙外面套着围裙,头发用大抓夹随意夹着,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手里还捏着锅铲。
“回来了?洗手吃饭,你爸中午不回来。”
儿子换了拖鞋往卫生间走,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应了一声。
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
锅铲在手里捏紧了,又松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围裙带子系在腰上,把连衣裙勒出一道褶子。
她伸手把围裙带子松了一格,又重新系紧。
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响着。
她站在厨房里,听着那个声音,把锅盖揭开看了一眼。
排骨汤炖得奶白奶白的,玉米段和排骨在汤里翻滚。
她拿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咸淡,嘴唇碰了一下勺沿。
咸淡正好。
她把锅盖盖回去,转身从碗柜里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摆在餐桌上。
摆到儿子那个碗的时候,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那个碗是超市买泡面送的,白瓷的,碗壁上印着一只卡通牛。
她盯着那只牛看了两秒,把碗摆正,筷子搁在碗沿上。
卫生间门开了,儿子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她坐在餐桌对面,端起自己那碗汤喝了一口。排骨汤的热气扑在脸上,把眼尾蒸得有点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