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五十二分。
菲斯克把路障旁边那根用钢管焊的简易栏杆抬了起来。
钢管在支点上转了半圈,“哐当”一声搭在了另一侧的支架上。
路开了。
没有车。
这个点不会有车。
七月的阿富汗,下午两点,地表温度超过五十度。
沥青路面被晒得发软,轮胎碾过去能留下印子。
空气在地平线上方扭曲成一层透明的波浪,远处的山脉轮廓像是被泡在了水里。
只有疯子和美国人会在这个时间出门。
菲斯克走到悍马旁边,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上车。”
帐篷的拉链“嗞”地一声拉开了。
贝蒂从里面钻出来……已经换好了工作装束。
卡其色衬衫,工装裤,沙漠靴,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DV摄像机挂在右肩上,备用电池和存储卡塞在腰包里。
她小跑到了悍马的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一只脚踩上踏板,手撑着车顶边框把自己拉了上去……动作利索,像是已经上过无数次军用车辆。
屁股落在座位上的时候,她已经把摄像机从肩上取下来放在了腿上。
“走吧。”
菲斯克发动了引擎。
V8柴油机轰了一声,整辆车震了一下。
他把手伸到了后座,从弹药箱里摸出了一把枪……M9伯莱塔,备用的那把……连带一个装满的弹匣,朝贝蒂扔了过去。
枪落在了贝蒂的大腿上。
贝蒂低头看了一眼。
“给我的?”
“嗯。
十五发。
打完了就没了。
记得,最后一颗留给自己!”
贝蒂拿起M9,左手握住枪身,右手拉了一下套筒……动作干净利落,检查弹膛,松手,套筒“哐”地复位。
她把枪插进了腰带后面的位置,枪柄朝右,伸手就能够到。
菲斯克看了她一眼。
“挺熟练!”
“我爸是将军。
我五岁的时候就能拆M1911了。”
“真棒!”
菲斯克挂上一挡,松开离合器。
悍马从路障缝隙里驶了出去,转上了A01公路,朝东北方向的岔路口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