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踩着皮鞋走过来的时候,鞋底碾过了一小滩舔食者的黑红色血浆。
她没有低头看。
从西装外套的内侧胸袋里摸出一包烟…………女士细烟,一包蓝色的骆驼牌。
用拇指弹开纸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左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只银色的Zippo,“啪”地弹开盖子,拇指擦过砂轮,火苗跳起来。
她凑近火苗,吸了一口。
烟尖亮了。
Zippo合上,塞回裤袋。
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然后抬起头。
菲斯克就站在悍马的车头旁边。
矿泉水瓶倒扣在寸头上,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颊、脖子、肩膀往下淌。
粉红色的脑浆和黑红色的血浆被水流冲刷着,沿着皮肤的沟壑汇聚成一条条深浅不一的污水线,滴落在碎石地面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水渍。
他把那件已经被利爪撕成布条的迷彩夹克从肩膀上扯了下来。布料发出“嘶啦”一声,几块沾满血浆的碎片落在地上。
底下那件紧身圆领衫更惨…………前胸和右肋的位置被四道平行的爪痕划开了四条口子,布料的边缘向外翻卷着,沾满了干涸的血渍和黏稠的组织液。
菲斯克两手抓住领口。
用力一扯。
“嘶……啦……”
整件圆领衫从正中间被撕成了两半。
他把两片破布从身上剥下来,团成一团,随手扔在了悍马的引擎盖上。
上半身彻底裸露了出来。
希尔叼着烟,眯起了眼睛。
没有一丝赘肉。
从颈部到腰线,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斜方肌从脖子根部向两侧肩膀铺展开去,厚度惊人,将整个肩颈区域撑成了一个宽阔,近乎水平的平台。
三角肌如同两颗倒扣的保龄球,将肩关节完全包裹。
胸大肌的轮廓极其夸张,两块巨大的肌肉板块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第六肋骨的位置,中间的胸骨沟深得能塞进去一根手指。
腹部……
八块腹直肌的分界线清晰得如同用刀刻出来的。
四条粉红色的新生组织带横亘在古铜色的皮肤上,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极细的血痂。
再过半个小时,这些痕迹大概也会彻底消失。
脖子上那一圈被舔食者倒刺舌头造成的密集穿刺伤……早就没了。
连疤痕都没留下。
皮肤光滑得如同从未受过伤。
菲斯克又拧开了第二瓶矿泉水。
从肩膀开始往下冲。
水流顺着胸肌的弧面分成两股,沿着腹肌的沟壑蜿蜒而下,在腰带的位置汇合,浸湿了军裤的腰头。
残余的血渍和脑浆被冲刷干净,露出底下干净,泛着健康光泽的古铜色皮肤。
阳光打在他湿漉漉的上半身上。
肌肉表面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希尔吸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