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没有光。
希尔关掉了手电筒。
不是没有电,是她主动关掉的。
“咔。”
开关声在金属管壁间弹了两下。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两个人完全吞没。
艾达·王的瞳孔猛地放大,视网膜拼命地抓取每一丝残余的光子,但什么都抓不到。
只有黑。
彻头彻尾的黑。
前方传来希尔的膝盖和手肘交替撑在金属板上的声音。
“咚。咚。咚。咚。”
节奏很稳。
速度不快也不慢。
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艾达·王跟上去。
她的右手贴着管壁摸索前进,指尖感受着金属板上的铆钉、接缝、螺丝帽的位置,以此来判断方向。
希尔在前方拐了一个弯。
艾达·王听到了她的膝盖在转角处顶了一下管壁,发出一声极轻的“哐”,然后希尔的身体就流畅地滑了过去,连停顿都没有。
这个女人对这里的管道系统了如指掌。
每一个转角。
每一个分叉。
每一根支管的走向和坡度。
她甚至知道哪根管道的焊接点会突出一毫米,该在什么时候微微低头避开。
这不是靠一份蓝图就能做到的。
这需要无数次实地勘察,反复在管道里爬进爬出,一根一根地确认路线,用身体丈量每一寸空间。
所以,希尔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基地。
也不是第二次。
“一路上都没碰到守卫。”
艾达·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被管壁折射出空洞的回音。
“这不对。”
“安布雷拉的人呢?这么大的基地,少说也有几十号保安,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前方的爬行声停顿了一秒。
希尔哼了一声。
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短促,轻蔑,带着一丝不耐烦。
然后爬行声恢复。
她没有回答。
艾达·王舔了一下嘴唇。
她不需要回答。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安布雷拉的守卫当中有神盾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