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拍菲斯克的行军床。
“菲斯克。”
拍了三下。
“菲斯克!”
又拍了三下。
“操,菲斯克你醒醒!”
菲斯克的眼睛睁开了。
瘦子蹲在行军床旁边,一只手搭在床边的铁管上,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拍床板的姿势。
“干什么。”
菲斯克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门口有人找你。”
“谁。”
“那个阿拉伯人,叫…………哈什么来着!”
“哈桑。”
“对,哈桑。”
菲斯克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行军床在他的重量下发出了一声悲鸣…………金属骨架扭曲了一下,铆钉在焊点上“嘎吱”响了一声。
瘦子往后退了半步。
每次菲斯克从床上坐起来,那个画面都让他有一种“山从地底下长出来”的错觉…………两米二的身躯从一张一米八的行军床上垂直升起,肩膀的宽度几乎和床等宽。
菲斯克揉了一下脸。
“什么时候来的。”
“十分钟前吧,门卫让他在外面等着,他说不急,让你慢慢来。”
菲斯克站起来,从床尾的柜子里扯出一件T恤套上…………T恤是XL号的,穿在他身上像童装,下摆只到肋骨的位置,露出了整片腹肌。
他又套了一条迷彩裤,蹬上了战术靴。
没系鞋带。
走到门口的时候瘦子还跟在后面。
“还有事?”
“没,就是想问一下……我听说你现在升为少尉了。麦克斯韦准备给你办一场庆功宴,都是军官才能够进去的,但是我听说里面有不少好吃的,并且可以带…………”
“你想蹭吃的直说。”
“嘿嘿嘿,我就是随便问问!”
“放心吧不会忘记你的!”
菲斯克没理他,大步朝营门走去。
营门口的岗亭旁边,哈桑靠在混凝土路障上等着。
棕色的皮肤被阿富汗的阳光烤成了深铜色,下巴上留着一圈修剪整齐的黑胡须。
他看到菲斯克走过来,立刻从路障上弹了起来…………以他的体型来说,这个动作的敏捷程度令人惊叹…………张开双臂,露出一个标准的哈桑式笑容,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两排被茶垢染黄的牙齿。
看起来,哈桑已经彻彻底底的从之前岗哨之中那一场血腥的屠杀里缓了过来,不过这也很正常,不缓过来还能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菲斯克!我的兄弟!”
他冲上来,一把抱住了菲斯克。
以他的身高,脸直接怼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
菲斯克拍了拍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