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拉你一下吗,斯塔克先生?”
托尼拍打掉裤腿上附着的火星碎屑。
他喘息着,揉揉发酸的肩胛骨,歪头打量着眼前这尊包裹在素白紧身服里的娇小身躯:
“格温?
该死的,我只是介绍他去接手那什么冰花雪月组合。
没想到,他居然乐在其中。
不过,顺便提一句,你的出场费如果折算成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我宁愿刚才被那个大火球烤成七分熟。”
“菲斯克叔叔说,你总喜欢在最狼狈的时候嘴硬。”
格温灵巧地侧身晃过一片自上方坠落的燃烧木板,足尖顺势一挑,将那块带火的碎木踢飞入海。
她反手甩出两道坚韧白索,扯动高处的横梁,整个人宛如悬挂在微风中的白蝶,轻盈倒挂在托尼头顶上方三尺处,居高临下地伸出戴着轻薄手套的食指指了指主甲板方向:
“不过,佩珀小姐那边似乎并不需要太昂贵的救援队,那位女士现在的脾气,比你实验室里的反应堆还要暴躁得多。”
托尼闻声抬头。
主货舱顶部的集装箱堆垛已经彻底垮塌。
基利安整个人深陷在扭曲变形的铁皮凹陷里,半边身躯的炽烈火光忽明忽暗,正徒劳地挥舞着滚烫的前臂,试图从废墟里爬出。
而在他面前,佩珀·波茨赤足踩在滚烫发黑的钢板上。
她的周身浮动着未曾完全敛去的温热橙芒,单手拎着一截重型断梁,毫不犹豫地迎面砸下!
砰的一记闷响,基利安最后的反扑被彻底砸碎在甲板夹缝里,伴随着一股白汽溃散,那个不可一世的幕后黑手终于软软瘫倒,彻底没了动静。
佩珀甩掉断梁,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息,凌乱的金发贴在泛红的额角。
托尼疾步穿过散落一地的废旧缆绳,跨过冒烟的铁架,双臂张开,一把将佩珀拉入怀中,紧紧按在胸前。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参与这种高危户外拓展训练。”
托尼下巴抵在她发烫的肩头,手臂肌肉绷紧,言语间难得敛去了平素的讥诮,带着几分未定心魂的颤音。
佩珀将滚烫的手掌贴在他覆满机油的背部,闭合唇齿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有些疲惫地推了推托尼的胸口:
“斯塔克,如果你的装甲储备库里还有哪怕一件能遮风避雨的备用外套,现在最好立刻拿出来,我可不想穿着这身破烂给明天早上的听证会录像。”
“遵命,执行总裁。”托尼松开手臂,顺手扯过旁边半截尚未被火舌舔舐的帆布,小心翼翼地裹在佩珀削瘦的肩头。
高耸的船锚吊架上方,罗德斯已经完成了拆解拘束架的工序。
空军上校单臂揽着早已吓得虚脱的埃利斯总统,借着备用缆绳的滑轮系统徐徐滑降至平稳处。
总统双腿发软,几乎整个人挂在罗德斯坚实的小臂上,嘴唇青紫地呢喃着感谢词,昂贵定制衬衫上的纽扣早已崩落大半,狼狈不堪。
“演出落幕,各位。”
罗德斯扶着总统靠在防撞胎垫上,抹去面颊上的硝烟污迹,转头冲着托尼吹了声口哨:“军方的搜救雷达应该快恢复运转了,五角大楼的直升机最多五分钟……”
嗡!
尖锐刺耳的战术通信破频音骤然撕裂了夜空。
托尼耳蜗内嵌的发音器爆发出一阵近乎过载的鸣响,迫使他猛地抬手捂住右耳。
几乎在同一刹那,长岛庄园书房那部摆在桌面正中央的加密通信器也亮起了刺目的红芒。
红光频闪,映照在空荡整洁的桌面上,发出短促而毫无节奏的蜂鸣。
华盛顿神盾局中央监控地下掩体内部。
玛利亚·希尔单膝跪在副控制台前的防滑金属网板上,身上的羊毛紧身裙下摆被她反手撕开一道便于行动的裂口,露出大片裹在破损薄丝袜下的修长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