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右手攥着那个铝合金手提箱朝公寓的门廊走过去。
门被从里面拉开。
法蒂玛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袖针织衫和一条灰色的棉质长裤,头发在脑后松散地绑成一个马尾,马尾的尾端搭在左肩膀上。
她的右手攥着门把手,左手里拎着一块沾着洗洁精泡沫的抹布。
“你回来了。”
“嗯。”
法蒂玛的眼睛朝菲斯克胸口那个凹痕上扫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左手朝旁边让开让菲斯克进门。
公寓的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
落地灯旁边的沙发上,纳迪亚抱着双腿坐在沙发的一角,她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睡裙的下摆盖住膝盖,她的头发散着搭在肩膀上。
她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纽约时报》。
莱拉已经睡了。
法蒂玛把门从里面反锁。
菲斯克的脚步朝客厅中央的茶几走过去。他的右手把铝合金手提箱放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左手从长裤的侧兜里摸出那包红盒万宝路。
纳迪亚的眼睛从《纽约时报》上抬起来朝手提箱看了一眼。
“那是什么?”
“一颗宝石。”
“值钱吗?”
“挺值钱。”
纳迪亚的嘴唇弯了一下没再问。
她的两只脚从沙发上放下来踩在地毯上,身体朝茶几的方向挪过来,右手把手提箱朝自己的方向拖了一下,拇指按了一下手提箱侧面的锁扣。
“咔。”
手提箱的盖子弹开一条缝。
纳迪亚的左手把盖子掀开,黑色天鹅绒衬垫正中央的那颗鸽子蛋大小的蓝紫色宝石在落地灯的黄色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紫蓝光。
法蒂玛走过来站在纳迪亚的身后。
“好看。”
“嗯。”
“是偷来的吗?”
“是抢来的。”
纳迪亚的右手朝宝石伸过去,食指的指尖在宝石的切割面上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又缩回来。
“抢谁的?”
“一个死人。”
法蒂玛的嘴唇朝上弯了一下。
她的左手把那块洗洁精抹布放在茶几的边缘,右手从菲斯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自己嘴唇上。
菲斯克的拇指在打火机上“咔”地一下打火给她点燃。
法蒂玛吸了一口吐出来。
“维多利亚那边的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