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菲斯克打着哈欠,从卧室走了出来。
早餐桌上摆着法蒂玛做的手抓饭和煎蛋,莱拉的右手握着叉子在盘子里戳着煎蛋,叉子的尖端在蛋黄上戳了一个洞,蛋黄从洞里朝外流出来了,金黄色的蛋黄液在盘子里扩散着,莱拉的左手握着刀在煎蛋上比划了两下,刀刃在蛋白上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法蒂玛的右手伸过去握住了莱拉的左手,手指在莱拉的手背上按了一下,调整了刀的角度。
纳迪亚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两条腿翘在椅子的扶手上,右手拿着一杯牛奶,嘴唇在杯沿上吸了一口,牛奶在她的嘴唇上留下了一圈白色的奶渍。
“酒会的事情,你们两个去不去?”
法蒂玛的头朝左右两侧摇了两下,她的右手从莱拉的手背上移开了,手指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每次见到托尼·斯塔克,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去。”
纳迪亚的嘴唇从杯沿上移开了,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上的奶渍,她的头朝下点了两下表示同意。
“上次在阿富汗的时候差点把他炸死了,现在见面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莱拉也需要人照顾。”
莱拉的视线从盘子里的煎蛋上抬起来了,叉子还插在蛋黄里,金黄色的蛋黄液从叉子的缝隙里朝下淌着,她的嘴唇张开了。
“妈妈,什么是酒会?”
“大人喝酒聊天的地方,小孩子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小孩子不能喝酒。”
莱拉的嘴唇嘟起来了,她的右手把叉子从煎蛋里拔出来了,叉子上沾着蛋黄液,她把叉子塞进了嘴里,嘴唇在叉子上吸了一下,蛋黄液从叉子上被吸进了嘴里。
门铃响了。
“叮咚。”
法蒂玛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她的右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身体朝客厅的方向走过去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着,她的右手按在了门边的对讲机上,对讲机的屏幕亮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女人的脸,深红色的头发扎成低马尾,绿色的眼睛朝摄像头的方向看着,嘴唇弯着一个礼貌的弧度。
法蒂玛的右手按在了开门键上,“嗡”的一声门锁打开了。
三十秒以后,公寓的门被敲了两下,“咚咚”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着,法蒂玛的右手按在门把手上转了一下,门打开了,那个叫做艾米丽·罗杰斯的女人站在门口,她的右手提着棕色的皮质公文包,左手拿着一份文件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开衫下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扣到了第二颗扣子,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及膝半身裙,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低跟鞋。
“早上好,我是艾米丽·罗杰斯。”
她的声音很柔和,语调平稳,嘴唇弯着一个礼貌的弧度,绿色的眼睛朝法蒂玛的脸上看过去,然后视线朝客厅里面扫了一圈,在扫到菲斯克的时候停了半秒钟,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视线移开了。
“请进。”
法蒂玛的身体侧了一下让罗杰斯走进来,罗杰斯的身体从门口走进了客厅,低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地响着,她的身体在客厅的中央停了下来,两只脚并拢着,公文包提在身体的右侧,文件夹夹在左臂的腋下,她的视线朝餐桌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坐在餐桌旁边的菲斯克,看到了翘着腿喝牛奶的纳迪亚,看到了用叉子戳煎蛋的莱拉。
“罗杰斯小姐,吃过早饭了吗?”
菲斯克的声音从餐桌的方向传过来了,他的右手握着一杯咖啡,咖啡杯在他的手掌里看上去像是一个玩具杯,他的眼睛朝罗杰斯的脸上看过去,嘴角弯着一个淡的弧度。
罗杰斯的身体在菲斯克的视线下微微绷紧了一下,她的右手在公文包的提手上收紧了,手指在提手的皮革上按出了一个凹陷,她的嘴唇张开了。
“吃过了,谢谢菲斯克先生。”
“那坐吧,不用站着。莱拉还在吃早饭,等她吃完了再开始上课。”
罗杰斯的身体朝客厅的沙发方向走过去了,低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地响着,她的身体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公文包放在了膝盖上,文件夹放在了公文包的旁边,她的两条腿并拢着,膝盖贴在一起,半身裙的裙摆在膝盖上方整齐地铺着,她的两只手放在公文包上面,手指在公文包的皮革上轻轻地按着。
“罗杰斯小姐,上次面试的时候被打断了,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
“莱拉的母语是普什图语,英语基础很薄弱,你打算怎么教?”
罗杰斯开口,声音流畅自然。
“我会先用图片和实物建立基础词汇量,然后通过日常对话练习语感,前两周以听说为主,读写放在后面。如果莱拉的注意力集中时间比较短的话,我会把每节课拆成二十分钟一段,中间穿插游戏和手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