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我运气不错。”
菲斯克把帆布包裹着的大半只烤羊搬进了营房。
放在了八个铺位中间那张公用的折叠铁桌上。
帆布掀开。
烤羊的香气在空调冷风的吹送下瞬间充满了整个营房……焦香的羊脂、炭火的烟熏味、还有一丝干燥灌木燃烧后特有的草木灰气息。
“蹲在南边那个破检查站,每天最大的危险就是被太阳晒脱皮。”
菲斯克坐回了自己的铺位上。
铁架床再次发出了哀怨的“嘎吱”
“你们在这边挨炸,我在那边收过路费。”
他的语气很平。
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
瘦子盯着那只烤羊看了大约三秒。
鼻翼翕动了两下。
然后他把烟叼在嘴角,从床底下摸出了一个东西。
一瓶酒。
杰克丹尼尔田纳西威士忌。
700毫升装。
黑色的方瓶。
白色的标签。
瓶口的锡箔封条还没有拆开……全新的。
“哪来的?”
“莫里森的。”
瘦子把瓶子放在了铁桌上。
烤羊旁边。
“他出任务之前塞在我床底下的。说等他回来一起喝。”
他用拇指指甲划开了锡箔封条。
“嘶啦。”
拧开瓶盖。
琥珀色的液体在营房的日光灯下泛着温暖的光。
“他回不来了,所以我自己喝。”
瘦子从床头的小铁柜里翻出了两个铝制水杯……军发的那种,表面磨得坑坑洼洼,印着褪色的美军后勤部队徽章。
一个递给菲斯克。
一个留给自己。
“咕嘟咕嘟咕嘟……”
威士忌倒进铝杯的声音。
每个杯子大约倒了三分之一。
瘦子举起杯子。
没有说敬酒词。
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杯子举到了嘴边。